尤其被他那一雙冷冽的,漆黑的眼睛看著,總覺得,自己的身體,精神,都被看透了一般。
「抱歉,我不隨便喝外面的東西,免得裡面被放了什麼作料,我都不知道。」看了她一眼,林絮大步的走了出去。
王純站在那裡,被一噎。
他是什麼意思,懷疑她的湯裡放了什麼東西嗎?那怎麼可能!
但是,林絮已經快步的走了出去,身後跟著的兩個保鏢,直接攔住了要跟上去的王純。
她跺腳,瞪著面前的兩個人,「你們算是什麼東西,敢碰我一下!」
保鏢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跟上了已經離開的林絮,王純只能站在那裡看著。
該死的……她就不信,以她的資質,竟然還不能一個男人另眼相看。
*
林絮到了外面,直接吩咐,「準備最早的一班飛機,回海城。」
一邊的周特助忙道,「林總,那這邊……」
「你留下來主持,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周特助看著林絮的樣子,瞭然,這恐怕是家裡那位的事情,攔不住,於是也識趣的沒再說什麼,只說,「林總放心。」
這個樣子,林絮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留在那裡。
周特助打了個電話,說,「林總,後半夜沒有飛機,最早的一班也是在早上六點。」
林絮皺眉,抬起手腕看了看,才晚上九點,說,「開車回去。」
「啊……」
林絮邊走著邊想,既然留在這裡,也是睡不著……
想著那些糟心的事,就覺得心裡被壓的結結實實的,此時不見著她,怎麼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那便回去吧,開個七八個小時的車,也總能到了。
*
夜裡,徐自知睡不著,還在想著,王家這樣堵著她,堵了她一次,不知道下次又要怎樣。
或者,老爺子對她的態度,到底是怎樣的,老爺子是什麼意思,他疼愛她,她相信,不然,那天不會由著她說話,但是,他是不是願意她再跟林絮在一起?她知道,那時不告而別,忽然離婚,是傷了他的心了,也丟了林家的臉,事情鬧的不小,讓多少人看著呢,現在想要挽回,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只怪她太年輕,處理事情,任性了。
她跟林絮都是的,年輕,莽撞,有時候,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事後就是後悔,也不願意承認。
她不後悔當時決定離婚,既然傷了心,離開就離開,不想再堅持了,就不堅持,心裡想的就做,這才是她徐自知,但是卻後悔離婚的時候,處理的太草率。導致後來竟然被林絮算計了,也沒離婚成,現在又想在一起了,還鬧的回來也難。
她是個急性子,想到了事情,就想做,忽然想要跟老爺子深談一次,說自己後悔了,說自己做錯了,希望他能原諒他們這一小輩。
但是,大半夜的,難道還能去林家見老爺子不成?
心裡翻來覆去的想著,更睡不著了。
閉上眼睛,似乎能看到林絮的樣子,年輕的他,爽直,仗義,現在的他,幼稚,霸道,但是,不得不說,這麼多年,他在她吸需要的時候,出現了太多次,他拯救了她太多次,傷痛,快樂,悲楚,生命的三分之二,都被他佔據著。
難怪,糾纏了這麼多年,最後,還是不捨……
她心裡,其實還是愛他的吧,愛而不得,才會那麼傷心的吧……
忽然,卻有些想念他,想著,今天他要是在的話,也不會由著王玉庭這樣欺負她。
一個激靈,難道最近是又習慣了在他背後,所以竟然這個時候,也有了一種,想要躲在一個男人背後的感覺?徐自知有些害怕,怕自己習慣了這樣。
這時,她床頭的電話忽然響了
起來,她愣了愣,爬起來拿電話,看見號碼的是,唇角不明的,便掛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接通了電話,她說,「這麼晚了,你還沒睡覺嗎?」
「嗯,在幹嘛?」
「在……睡覺啊。」
「接電話那麼快,聲音也沒一點剛睡醒的樣子,你在說謊!」林絮說。
徐自知道,「我睡眠比較淺好嗎,其實我是在睡覺的!」
「我以為你是在想我……」林絮淡淡道。
徐自知聽著他的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似乎風霜後的平靜。
忽然想到,過去那麼多年,想的不就是這樣嗎,其實,她承認,當初,是她暗戀他,那麼一個閃著光一樣的男孩,誰見到了,不會喜歡?她喜歡他,喜歡的跟別的男人都不一樣,那是種,藏在心裡那麼多年,不捨得跟任何人講的喜歡,帶著點心酸和苦澀,打著電話,都覺得心裡在想念,即使每天見面,仍舊會思念,因為,他即使是在她眼前,也是不屬於她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啊。
那麼多想,想的不就是有一天,可以直接對著電話裡的他說,我想你了……
「是啊……我在想你……」徐自知說著,心裡咚咚的在跳,跳的好像要從心臟裡,跳出來了一樣。
沉默。
電話那頭,是良久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徐自知,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是不是沒聽到的時候,那頭,聲音沙啞的男人忽然深沉的說,「那還不快來開門!」
徐自知驚的當即坐了起來,「什麼?」
難道他在門口?
不是吧。
他不是在溫城?他怎麼可能,是一個喜歡給人搞驚喜的男人?但是,他說要她去開門,難道,他是真的回來了?
徐自知當即跳下了床,跑到了門邊去,滿心都是不可置信一般。
直接開啟了門,門外……卻沒有人……
心在那一瞬間低落下去。該死的男人……這種玩笑也開!
有沒有搞錯,她真要氣死了,此時,就想這個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好能對著他,千刀萬剮!他難道不知道,給人希望後,再讓人失望,是一件多麼讓人痛心的事嗎?不如連希望都沒有,一直沒有的話,也就算了。
不然,當初怎麼會想要決然離開?還不是因為,那些日子裡,他給了她一個家的希望,卻在後來,親手破壞掉了,那才是種,能讓銅牆鐵壁,都化為須有的痛苦啊。
現在他竟然又玩這樣的玩笑嗎?
徐自知氣的轉身,嘭的關上了門,林絮別想回來了,別想!
然而就在這時,敲門聲,怦怦的響了起來。
徐自知愣了愣,不相信,再也不相信了!
可是,敲門聲是真實的。
她開啟了一邊的可視電話,此時,真的看到,外面的男人!
門再次被霍的開啟。
男人站在外面,身上是深藍色的呢子大衣,半長,雙排扣子,顯得十分的利落厚實,頭頂上,還飄著幾片雪花,還沒融化。
冷毅的臉上,是剛被風吹過後的堅毅,冷意隨著門開啟,嗖嗖的吹進來。
沉默,不需要語言,眼角已經溼潤。
「林絮!!」徐自知叫了聲,一把抓住了男人,向外推,「出去,出去!給我出去!不許進來。」
林絮本來站的好好的,沒等來一個熱情的懷抱,卻被女人往外推去。
一步就被女人推的下了一個臺階,險些向後倒去。
「哎,徐自知,你瘋了嗎,你推我幹什麼!」開車開了八個小時回來,凌晨三點,在門口見到她,但是,卻馬上被她往外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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