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抬起頭,說,「以前舅爺說的啊,爸爸在媽媽肚子裡塞了什麼,才有的我,那爸爸到底塞了什麼呢?」
舅爺……
徐自知看向了林絮,他舅舅?他舅舅那個人,徐自知也是見識過的,這種玩笑,他確實是會開,但是他什麼時候跟葡萄開了這種玩笑,她都不知道。
林絮也是忽然被問的傻了眼,跟徐自知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前面,那對夫婦哈哈的笑了起來,看著葡萄說,「你爸爸在媽媽肚子裡塞了小蝌蚪啊!」
「啊?」葡萄看著螢幕裡的小蝌蚪,「那我也是小蝌蚪變得嗎?」
徐自知臉紅了起來,看著林絮,林絮乾脆轉過頭去,裝作沒聽到一樣,耳機子雖然根本就沒開那麼大聲音,卻也佯裝原本就沒聽見的樣子,看螢幕去了。
徐自知抿了抿唇,說,「葡萄是小天使,要來保護媽媽,所以葡萄進了媽媽的肚子裡,變成媽媽的小寶寶,跟爸爸媽媽一起快樂的生活。」
「啊,我是保護媽媽的小天使啊。」葡萄開心的捧著自己的臉,笑了起來。
「是啊,所以葡萄要好好的長大,多吃菜,不挑食,長的非常健康,來保護媽媽。」
「哦,我知道了,就好像數碼寶貝里的小寶貝們,他們不長大的話,就保護不了自己的主人,等長大了,他們才有力氣。」
「對啊,葡萄真聰明。」
徐自知一個人將話圓了過去,看向林絮,林絮偷眼望了望這邊,也暗暗鬆了口氣。
「有了小朋友家裡就是熱鬧不少啊。」前面的夫妻羨慕的看著徐自知。
徐自知笑道,「是啊,你們也快點加油!」
「嗯,一定加油,可惜我們可沒你們這麼幸福了,夫妻兩個長的都這麼漂亮,才可以生出這麼可愛的寶貝啊,太太長的太標誌了。」女孩子忠心的誇讚。
徐自知被這樣當面的誇,也自然會害羞的,「只要寶寶健健康康的,兩個人和和睦睦的,就會很幸福的!」
十幾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紐西蘭的首都,奧克蘭。
橫跨過了南北半球,海城正是向冬季進發的時候,這裡卻正在回暖。
春天的氣息,讓整個奧克蘭的天空,都顯得那麼甜蜜。
下了飛機,葡萄孩子睡覺,林絮抱著葡萄,徐自知推著行李,到了外面,有車來接,上車的時候,徐自知才知道,林絮定下的酒店,並不是他們的m\k-lan,上了車,徐自知說,「幹嘛不住m\k。」
林絮看了她一眼,其實,到了哪裡,有自家酒店的,自然就住自家酒店算了,只是,林絮心裡想,住自家酒店算什麼旅行呢?跟出差又有什麼兩樣。
「怎麼,不是要離婚呢嗎,還迫不及待的要讓酒店的人知道我們一家三口出行?」
徐自知被堵回來,心想,也是,他自然不希望別人看到他們竟然和好了一樣的在一起,躲去別的酒店,倒是更合適。
在一家五星級酒店住了下來,林絮竟然只定了一個總統套。
徐自知鬱悶,看他在那裡拿房卡,自己問道,「還有沒有房間?」
「對不起,小姐,您有預定嗎?」
「沒有。」
「房間已經定光了。」
林絮看了她一眼,「來都來了,矯情什麼。」
徐自知咬了咬牙,看了看葡萄,跟了上去。
是矯情了下,她也知道,有葡萄在,必定是要住在一起的,但是心裡總覺得不對勁,不是說好了這是一趟離婚旅行的嗎,她還一副上趕著要跟他住一起的樣子,矯情下做個表率嗎。
於是,也沒再說什麼,兩個人抱著熟睡的葡萄,進了房間休息。
套房有兩個房間,徐自知抱過了葡萄,直接去了另外一個房間,林絮看著她的背影,卻也沒叫她,哼了聲,轉向了另一個房間。
先照顧著葡萄睡覺,徐自知出來洗漱,卻正看到林絮也在外面,只裹了個浴巾,雙腿交疊著,翹起,靠在沙發上,看見徐自知進來了,唇角微微翹,道,「不來坐坐嗎?」
徐自知看了他一眼,自己進去洗漱。
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徐自知這回再想進去,卻被林絮叫住了,「喂,不順便談談離婚的事?」
大老遠的過來,就為了談離婚?
徐自知頓了頓,卻覺得也好,早談好,早解脫。
只是沒想到他這麼急迫啊。
繞回來,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她說,「我什麼也不要,婚前早有財產公證,只有房子是我們兩個的,葡萄我會帶走,如果你沒異議的話……」
「葡萄你帶不帶的走,咱們稍後再說。」他聲音慵懶的說。
徐自知當即好像有了鬥志的鬥牛一樣,豎起了自己的兩隻會頂人的角,「葡萄我是一定會帶走的,你根本沒辦法照顧好她。」
「好像法官在法庭上,也會詢問一下孩子的意願吧?你怎麼就確定,葡萄一定想跟你走!」
「我……」
林絮哼了聲,「我倒是覺得,葡萄很喜歡我,沒準她就準備跟著我了。」
徐自知看著他,「所以這就是你要帶她來紐西蘭的理由嗎?你想要讓她自己說跟著你?」
「或許吧。」林絮看著她,「順便也當是補償你一下嗎,徐自知,蜜月沒能讓你好好過就離婚了,我實在過意不去,趁著還沒離婚,先補償一下……」
徐自知微微愣了愣。
所以,他的意思,他是特意選的紐西蘭?
徐自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下他的細心體貼了,她低頭說,「雖然很感謝,但是,其實不用了,沒有也好。」
她此時倒是慶幸,這婚姻名存實亡,好似根本沒存在過,沒有回憶,也沒有過去,離開了,也就不會痛苦。
「你是這麼想,但是你在我屬下這麼多年,也該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是追求完美。」
徐自知笑了笑,「那隨便你,好了,我先去睡覺了,晚安。」
看著徐自知轉身往裡面走,林絮再次叫住她,「既然都說了要補償你,順便補償一下洞房夜啊。」
什麼?
徐自知真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就不需要了吧。」
「怎麼不需要,當初讓你獨守空房怪不好意思的。」
「沒事,當時我都沒覺得怎樣,過了這麼久,更不會覺得難過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徐自知淡淡道。
「別這麼說嗎。」林絮笑著,「想你以後再沒辦法享受到那麼契合的結合,何不趁著咱們還合法,多享受幾次。」
徐自知無語,看著林絮,「呵,你還是留著自己回味去吧。」
「別這樣,你是沒有見識過別的男人這方面的能力,見識過了你就會失望的,可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像我這樣能讓你高.潮迭起,等之後你慾求不滿的時候,你就該懷念這個時候了。」
徐自知回頭說,「我對這方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需求,不如你這麼追求完美,沒有就沒有了。」
「哎,真的嗎?那太可惜了,想到你以後就要一個人坐在被窩裡,看著另一個無能的男人的後背,想到從前這個時候,你的前夫還沒完成第一輪的進攻,那種心酸……我都為你覺得難受。」
徐自知瞪了他一眼,拉開了次臥的房門,直接將他的奚落關在了門外。
林絮哼了聲,想著她那無奈的樣子,得意的坐在了沙發上。
只是,剛剛在腦海裡真的一閃而過,她坐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卷著被子,望著另一個陌生的男人的後背的時候,心裡的怒火,也已經竄了上來。
怎麼都不舒服,想到她跟別的男人一起,就覺得糟踐了一般的難受。
該死的……
該死的女人,他將點起的煙,用力的戳在了一邊的菸灰缸裡,想著她在自己的懷裡,被用力的蹂.躪的樣子,心裡的悶氣,才慢慢的消散了。
如果可以,他現在真想拉開那扇門,將人拉出來,在這落地窗下,狠狠的教訓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