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晴聽的渾身一顫，害怕的看向了林絮。

林絮看到了她的求助，他看向徐自知，「自知，這些以後再說吧。」

徐自知抬起頭來，「這個怎麼了？我是在勸素晴，以後千萬不要這樣了，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才來跟你說，還記得吧，素晴，以前我們可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我對你說過我所有的事情，我覺得我跟你是可以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林絮皺眉，「自知！瘙」

徐自知看向林絮，「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還是說，素晴，你覺得不對嗎？」

當著林絮的面，阮素晴那麼一噎，只好笑了笑，說，「不會，自知說的沒錯，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徐自知抬起頭來，微笑，「你看，素晴都能接受，阿絮你幹嘛這樣生氣。」

「我……」林絮沉沉的嘆了口氣，站在了一邊，無聲的看了看阮素晴。

阮素晴沉默的低下頭去，林絮知道，她是在覺得委屈。

以往素晴就不習慣跟人爭執，若是有問題了，必定會低頭，將事情壓在心裡。

乾咳了聲，林絮走過去，想要對阮素晴至少說兩句話。

卻聽後面，忽然傳來林棟的聲音。

「自知，你怎麼來了？」林棟走進來，看見了徐自知，十分詫異。

徐自知淡然回頭，看到林棟，溫柔的笑了起來，「過來看看素晴。」

只是簡單的一句回應，卻更讓人迷惑。

林棟怎麼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所以此景此景，才更奇怪吧，徐自知，阮素晴，林絮，原本就該是水火不容，現在卻這樣的平津的站在這裡，互相問候，這畫面太美讓人不忍直視啊……

林棟疑惑的看著徐自知，想從她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卻見徐自知只是平靜的笑著，與往常無異。

而林絮，卻已經無聲的注意到了這兩個人的對視，眼神一眯，走過去，直接繞到了徐自知的旁邊，「大哥，又來看素晴啊。」

無聲的，他的身體側到了徐自知和林棟之前，形成了一道有型的牆，將兩個人隔離開了。

林棟看著兩個人，心裡咒罵，笑了笑，對阮素晴說，「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吧？」

「嗯，好多了，謝謝大哥。」素晴笑著回應。

但是這句大哥，卻引起了幾個人的尷尬。

當時林絮跟阮素晴還在交往，所以林棟作為林絮的大哥，見面時，也讓阮素晴跟著叫大哥。

這個大哥，叫在當時，合情合理，叫在現在……

其實也不能說不該叫，只是，有心人聽了，真會想回她一句，誰是你大哥！

所以林絮聽到了，心裡覺得奇怪，不太舒服，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徐自知，她沒反應，眼底仍舊一片清冷。

林絮轉過頭來，便發現，阮素晴正看著自己，眼底滿是不捨，一個對視，透出了太多的情感，她發現自己注視了過來，又忙轉過了頭去。

林絮深吸了口氣，不希望她這樣害怕自己，於是主動對她說，「素晴，再在醫院住幾天，等全好了再出院。」

阮素晴能夠感受到，林絮這是在安慰自己，偷眼看徐自知，她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瞭解徐自知，她心裡必定都記著呢。

「嗯，謝謝你。」阮素晴柔聲說著，聲音裡透著千言萬語一般。

徐自知在旁邊看著，心裡並不以為然，只是看著阮素晴。

如果她以為這樣幾句話就能傷害到她，那麼阮素晴也太小瞧她了。

縱然心裡覺得可笑，望著別人的感情的感覺，可是，心裡並不覺得難過，徐自知反而覺得很有趣，聞言，也看向了阮素晴，「是啊，阿絮會料理好你這裡的費用的，阿絮，對素晴可不能太小氣。」

林絮沒說話，轉過頭去，當做沒聽到。

一會兒，有醫生進來，「哪位去辦下手續，該換去普通病房了。」

徐自知當即抬起頭來看林絮，「還不去辦手續。」

林絮皺眉，為什麼是他去。

徐自知笑道，「怎麼，男人不就是用來這種事的，快去吧。」

林絮還想說，徐自知過來推他，「還不快去，磨磨蹭蹭的。」

「好了，我知道去，徐自知，你推我幹什麼。」

「不推你你不是不動嗎？」

「你再敢推我一下……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林絮被徐自知推的煩，脫口而出。

徐自知不管他，將人趕了出去，關了門。

阮素晴在那邊看著，只覺得心裡好像被一下一下的戳著似的。

他們什麼時候這樣親密了，說話間，都好像是帶著生活的氣息，彷彿兩個人原本就該是一體的。

阮素晴臉上掩飾不住的，露出了一絲哀傷。

抬眼，卻正看到，徐自知正注視著她。

心裡一凜，表情又僵硬下去，她不在微笑，不再柔弱，坐在那裡，扶著自己的雙膝。

徐自知看向了林棟，「阿棟，可以讓我單獨跟素晴說幾句話了，畢竟我們很久沒見面了，有些女孩子間的話……」

林棟愣了愣，然後慌忙點頭道，「哦，好啊，好啊。」

不知他們要說什麼，但是，林棟多少知道，可絕對不會是什麼體己話。

笑了笑，他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樣子，走了出去。

徐自知看了看關上的門，病房裡只剩下阮素晴和徐自知兩個，阮素晴低下頭去，「對不起，我知道你跟林絮已經結婚了，我弄出這樣的事來，讓他跑來守了我三天，我很不好意思，但是你不要誤會，我們沒什麼的，我們只是……」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我……」阮素晴抬起頭來，「葡萄怎麼了？我沒對她做什麼啊。」

徐自知冷然的一笑，看著阮素晴，「你說謊的時候，眼睛就會看著我，一直看著，素晴，以前，你數學課偷了老師的皮夾，然後老師找到了你家裡，你也是這麼真誠的跟我說，你沒有騙我，你真的沒拿，當時，我相信你了，直到監控錄影出來，我看到你拿著皮夾離開老師的辦公室，我就知道，你是騙了我。」

阮素晴臉上一紅。

「你……」

這是她曾經的屈辱，她說，「你明知道，那時我是因為沒有錢，沒有錢跟林絮買生日禮物，我才不得已那麼做的……沒錯，自知，我不像你，我沒錢，我沒能力給林絮過生日，所以我為了他做了很多錯事，當時你也是原諒了我的，現在你又……」

「別再拿阿絮當藉口了，這次你出事也是一樣，拿著別人，為你犯下的錯誤當藉口，我當時很同情你，我覺得事出有因，所以原諒了你，也答應了你，絕對不會把這種事告訴阿絮，我現在提起這件事來，就是要告訴你，別再試圖騙我，我不是林絮，我知道你很多醜事，我必他還要了解你，你騙的了他，騙不了我，你如果沒有對葡萄做過什麼，葡萄回家後，不會那樣。」

阮素晴因為她那一句，我知道你的很多醜事，再次隱忍著低下了頭。

臉頰發燙，她有些害怕，怕徐自知會一氣之下，把這些事告訴林絮。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是那些事情，好像是疤痕一樣，印刻在她的記憶裡，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回到過去，抹去這些舊事，但是不能。

「對不起……」她抽泣起來，「對不起自知，我不知道葡萄不知道我跟林絮的關係，所以我告訴了她……」

啪的一下，一個巴掌，打在了阮素晴的臉上。

阮素晴一愣，捂著臉頰，抬起頭來。

徐自知定睛看著她，眼中都是憤怒。「葡萄不該你這樣對待，她還是個孩子，你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的目的，傷害她的感情，我不知道你是怎樣告訴她這些，讓她至今都擔驚受怕，但是，我要告訴你，如果你敢再傷害我的孩子，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阮素晴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她哭著說，「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徐自知打斷了她，望著她，不客氣的說，「就好像你已經說了對不起，而我如果不說沒關係，我就多麼的沒情誼，犯錯的那個好像就成了我一樣，但是，我不想原諒你。」

徐自知再沒有這樣刻薄過，但是，這一次，已經忍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