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

徐自知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電話響著，上面正顯示的是林絮的名字。

頓了頓，她拿起了電話來。

「阿絮，什麼事？」徐自知淡然道稔。

「呃……在東京？」

「是啊，不是跟你說過。」

「呃……葡萄還習慣嗎？」

「還好，她很興奮，畢竟是出來旅行。」

「是嗎……不會哭鬧嗎？」

「當然不會，她白天玩的很累，晚上很早就睡了，哦，打電話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掛了，國際長途，蠻貴的。」

「我還付不起這點錢嗎？」林絮聲音怒了起來。

「不是……沒必要的浪費……」

「什麼叫沒必要的，我在關心我的女兒，你覺得這是沒必要的？」

原來是擔心她照顧不好葡萄，「放心，葡萄很好，她今天去了迪士尼，她很開心，她跟唐老鴨一起照相了，她去找海盜船，她很喜歡傑克船長，她現在已經睡了，不行的話，明天她醒來我讓她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林絮的臉色仍舊不好，癟了癟嘴巴，說，「不用了。」

「那好吧，先掛了。」

「等一下。」放電話之前，卻又被林絮叫住了。

「還有什麼？」

「還有……哦，公司的一些事，雖然你請假了，但是一些事，是不是你也應該負責一下，畢竟作為公司的主管，一些事你還是要做決策。」

徐自知愣了愣，林絮還真是一時不給她找事就覺得難受是不是。

「好，你說吧，什麼事。」

「那個，公司週年慶，你直接扔在那裡了，週年慶一向是酒店的一個很高階的活動，沒有你決策，你手下那些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是嗎，那我，稍後會跟顧暖視訊通話一下，問問程式。」

「嗯，還有，你走前，公司上個系列的宣傳彩頁，才發下去，就發現跟別的酒店的宣傳撞單了，人家要告我們抄襲，你看看這個事情怎麼弄吧。」

「有這樣的事，這個……處理起來估計很麻煩，我這裡暫時顧不上，讓其他部門的人輔助一下的話……」

「大家都很忙，你度假去了，清閒了，就把事情推給別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難道你的意思，跟葡萄說，我要工作，違背計劃，提前回去……她還想去大阪看稻田……」

「不用了……算了，這個回來再說。」

「好的，謝謝你……還有什麼？」

「還有……還有……」林絮翻了翻桌子上的資料，皺眉，一手將資料拍到了一邊，「沒什麼了。」

「嗯，那我掛電話了。」

「哎……」林絮再次硬聲叫住了她。

「什麼？」

「你什麼時候回來。」他快速的，煩躁的問。

徐自知沉思，算了一下，說，「大約五天後吧。」

「五天？你不是說三天？」

「但是葡萄沒有玩盡興……怎麼，你想我回去了？」

「我想……葡萄了，葡萄交給你跟莫依然兩個，怎麼放心的下，莫依然又是那種愛玩的女人。」

「她哪裡愛玩了。」徐自知不知道他怎麼就那麼看不上莫依然。

不過想想，大概男人都不太愛自己的妻子跟另外一個比較強勢的女人在一起，其中一個很鬱悶的原因就是……怕出了問題，對方的聯合戰線太堅固，怕對方會在自己原本柔和的妻子耳邊吹風，當時，林絮跟阮素晴在一起的時候，他也並不喜歡徐自知。

徐自知說，「大老遠的來一次，我不想折騰的沒玩夠就回去了，這樣葡萄也不會高興的，而且，三年來都沒帶葡萄來玩過，迪士尼樂園這邊，很適合小孩子來玩，沒有什麼驚險刺激的東西，而且有我帶著她，她準備明天再去一次呢。」

電話裡是沉悶的冷寂，一會兒，林絮才說，「那算了，你們玩去吧。」

「好的，還有事嗎？」她真怕了他了，再掛電話，他在喊住她的話……

「沒了，掛了。」啪的一聲，那邊先掛了電話。

徒留下徐自知，在這裡拿著手機，呆了呆。

「怎麼，你老公來催你回去了？」身後，做著面膜的女人，翻著雜誌，躺在貴妃榻上，看著徐自知。

徐自知聳聳肩，將電話扔在了桌子上，「擔心我照顧不好葡萄。」

「呵呵，扔了三年，他還擔心你照顧不好。」

徐自知笑笑，坐下來，「自從他了解到他還有跟女兒後，他對葡萄還是很關心的。」也跟著靠了下來，徐自知隨手翻著桌子上的日文雜誌，看不懂，不像莫依然，精通三國語言的她，有很強的閱讀優勢。

「自知，你說，男人是有了孩子後，會變得不一樣嗎？」

「或許吧……」徐自知想了一下，說，「男人跟女人不一樣，女人對自己的孩子，似乎有種天性的愛，看到了就喜歡，但是男人對孩子，是後天的喜愛，他們的感情似乎是需要培養的，剛開始，都不喜歡自己的孩子，也許是因為，雖然是自己的血脈，但是畢竟是從別人身上掉下來的肉，所以自己沒有感覺，但是，當他看到，這個孩子有他的樣子，有他的性格，他會覺得奇妙，然後，才對孩子慢慢的產生感情。」

徐自知說，「林絮也是自從跟葡萄相處後，才慢慢的有了感情，他對葡萄的耐心，永遠多過對任何人，他是想當個好爸爸的，著點我相信。」

莫依然恍惚的看著前面，若有所思。

*

第二天，林氏集團。

林棟在辦公室裡，接起了電話。

對方稱，「林總，已經查過了，一切都符合規矩，沒什麼說不清的地方，老外在這些規矩之類的方面，是非常遵守的，所以，阮小姐必定會被送回去，他們合同上寫的清清楚楚。」

「如果讓她繼續簽別的簽證呢？」

「當時您家老爺子，為了讓阮素晴回不來，簽證這邊特意做過手腳，不然我們為什麼要她的簽證掛靠在樂團上，才能暫時讓她回來，但是，現在樂團因為她受傷，要終止合同，別的簽證，我們根本拿不下來，這方面的人脈，都在您家老爺子那鎖著呢，除非他鬆口。」

他們家老爺子，可說的不是林棟的爸爸，而是林絮他爸。

「查到是誰做的手腳了嗎？」

「林總……這個……」

「是誰你就說。」

「大約是……是徐小姐。」

徐小姐……

心頭一震，林棟眼睛轉了一圈。

是啊，徐自知是最有可能的那個，現在林絮回到了她的身邊，她當然想阮素晴離開。

「自知？是自知做的？」

「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