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昏暗,以至於,他的出現,並不清晰,背陰著的地方,他站在那裡,好像一尊銅像儼。
「阿……阿絮?你怎麼來了?」徐自知驚異極了,那個不是林絮嗎。
但是,林絮怎麼會來這裡?
卻見他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看不清臉,但是,卻能感到,那冰冷的目光,此時如同凍雨一樣,淋在這邊的兩個人身上。
徐自知掙扎著,從林棟的身上下來。
雖然她知道,因為自己虛弱,林棟才抱起她來,心裡也知道,林絮大概並不在乎,但是,在他的面前,跟別的男人這樣親暱,總還覺得並不合適稔。
她站到了地上,腳上卻很軟,險些又摔倒了。
林棟趕緊一把拉住了,嗔怪著,「幹嘛這麼著急,看看你,剛剛不是說了,你現在不舒服,就別逞強,我在這裡呢,還能讓你摔著嗎,走吧,別總嘴硬了,你啊,我還不瞭解嗎,最愛的就是嘴硬了。」
徐自知無奈,說,「好了好了,我真的沒事,躺了一天,沒走動,所以才這麼虛的。
林棟笑笑,「你呀,自己身體不好還總不注意著點。」抬起頭來,他看著那邊的陰影,「阿絮,你來了啊,聽說你準備了直升機過來,怎樣,葡萄還在找媽媽嗎?哭慘了吧,我就想,你呀,肯定心軟,扛不住葡萄鬧你,不過你也來的太晚了,也對,直升機雖然走的比山地車快,但是確實準備工作太慢,你晚了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通話,卻讓徐自知知道了大概的情況。
原來林絮是準備了直升機來。
也對,林絮的能耐,想要弄直升機,還不容易嗎。
聽到葡萄鬧人,她心裡也是一緊,連忙說,「怎麼樣,葡萄鬧人了?她哭了嗎?她要你來找我嗎?真是……我從沒跟葡萄分開這麼久過。」
林絮在那裡,仍舊一動不動,冷冷道,「你還在乎葡萄?在這裡不好嗎,有人憐惜,有人照顧,分開的是夠久了,久到你都忘了你還有個女兒了吧?「
徐自知一急,向著他的方向走,但是卻被林棟扯回去,「自知,你別亂動,看你虛的。」
徐自知說,「我沒事。」然後轉向林絮,「葡萄怎麼樣了?」
「葡萄好的很。」林絮說。
徐自知看著他,打量,俊朗的身形,顯得挺拔,因為穿著灰色的登山服,腰身被高腰掐著,身材顯得很好。
「你呢,你沒事吧,路上,還順利嗎?」
「順帶關心一下你的丈夫嗎?還是其實心裡在希望我英年早逝,你就成了漂亮自由的年輕寡婦,隨意嫁人?」
「阿絮,你幹嘛這麼刻薄。」林棟在後嗎叫。
林絮冷嗤,「說起我英年早逝,怎麼大哥你比徐自知還要興奮?」
「你……」
徐自知趕緊攔下了兩個人,「阿絮,阿棟因為擔心我,才過來,我們共事三年了,他跟我的感情好像是兄妹一樣。」
「感情好像兄妹一樣這句話聽著怎麼這麼刺耳,我還真不知道,弟妹可以跟自己的大叔子情同兄妹的。」
徐自知臉色沉了下來,她快步的要走過去,「阿絮……」
「自知,你跑那麼快乾什麼。」
「行了,徐自知,你別過來。」林絮厭惡的叫了聲。
徐自知太熟悉他那煩躁和厭惡的聲音,好像是嫌棄一個被人吃過的食物一樣的感覺。
「我對別的男人的味道過敏。」
「你……」徐自知瞪著他,「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你看著我抱著個別的女人出來你會怎麼想我?」
「我……」徐自知竟然覺得無言以對。
她也知道,那樣出現,確實太不合適,當時沒有更堅決的拒絕,是她的不對。
看著他,卻不再說話,與他遙遙相望著,好像覺得眼前的人明明很近,但是卻永遠都好像隔著千山萬水,看著一片海市蜃樓似的,看得到,卻都是假的。
她閉了閉眼睛,「既然直升機來了,你要帶我回去嗎?葡萄應該很著急了。」
之後,還會發癢,但是撓又不行,難受,睡不著,乾脆……叫來了這些酒,一個人躺在這裡,看著天花板,喝著,喝著,冰涼的液體,澆灌著他的胃,漸漸的,就覺得困了,腦袋混沌了。
睡著之前,腦袋裡最後的畫面,卻還是看著徐自知一臉嬌羞的樣子,靠在林棟的懷裡。
在他這裡,一直木頭一樣,只會強硬的表達自己的態度的女人,即便是他回到家,仍舊不接納他,似乎將他排除在了葡萄跟她之外的女人,卻在別的男人面前,這樣的溫柔,這樣的親密……
夢裡,似乎還能看到,她跟林棟在一起的樣子,她笑著貼在林棟的面前,對他說,阿棟,你對我太好了,我好感動,謝謝你這麼遠來找我,千山萬水,都擋不住你的腳步,但是,我已經跟林絮結婚了,怎麼辦?
他似乎無形中成為了她的絆腳石一樣,被嫌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