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機場。
半年沒有回來,李鷺也沒有太多的感觸,直接到行李領取處等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就往機場外走。出了機場,就上了一輛往市中心的巴士。時間已經是深夜,坐車的人不是很多,她在靠街邊視窗的一張椅子上坐下,掏出一瓶指甲油把十根手指都仔細塗好了,才開始閉目養神。
下一個站點上來了一個人,走到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往她手裡塞了一個東西。過了不久那人就下車去了。李鷺默默把手裡拿到的槍支和彈夾收好,才跟著下了站。洛杉磯雖然不禁止槍支買賣,但是有時候還是需要來歷不明的槍支才方便辦事。
就在今天下午,她接到z打過來的電話,通知她已經找到首批次產型地獄淚hd的買主。任務的目的是回收並銷燬地獄淚hd,避免流入市場。
李鷺本來並不想接受這個任務,畢竟半年時間還不足以養好手傷,但是聽到任務目標後又改變了主意,因為首批地獄淚hd的買主是洛杉磯的j黨。這是類似於黑手黨的組織,但是成員更豐富,以南墨西哥人為主。如果僅僅是這樣,也不會引起李鷺的興趣,z免費提供的參考資訊徹底挑起了李鷺的殺機——j黨的幕後是多維貢的杜洛斯家族。
該死的杜洛斯,如果不是那個倒霉的愛好水晶的大小姐,她也不會鬱卒地被奇斯那個倒霉小子圈養在家,更不會天天要被迫吃下至少半斤的豬蹄。
好吧,這個j黨的暗殺業也給奇斯的.q.公司帶來了不少麻煩,害得他時不時都要往洛杉磯跑支援,這姑且也算一個原因。
沒有多做考慮,李鷺很快選擇撬開門鎖潛了出去,卡爾已經站在大門外,拿著當天的機票等待她……z和卡爾絕對是資本家奴隸主,沒見過逼人出工還這麼積極下力氣的。
李鷺原來在洛杉磯開設的診所已經被盤了出去,她於是只好先在一個小酒店下榻。手機這時候突然響了,李鷺拿過來一看,是奇斯的電話。按道理來說,出任務不應該隨意接電話的,潘朵拉自己人就算了,其他人的電話並不牢靠,誰知道電話訊號是否被追蹤呢。她猶豫片刻,眼前似乎閃爍著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最後嘆了一口氣,還是接聽了。
「喂?」
電話對面立刻響起奇斯如釋重負的聲音:「李鷺,你在哪裡啊?」
「現在在洛杉磯。」
好大一段停頓後,奇斯才說:「你回去了啊,怎麼都不提前告訴我。」奇斯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表情豐富,李鷺好像看到他一臉沮喪的樣子,心想莫非這個笨蛋沒有看到留言?
因為臨時決定接受任務,奇斯的手機又打不通,李鷺才在字條上留言。心想奇斯回到家肯定是要睡覺的,於是就把字條放在床頭櫃上了。
「你現在在哪裡?」
「家裡。」奇斯回答,語氣弱弱的,好像沒從打擊裡恢復過來。
「我知道你在家裡,你在家裡的哪個地方?」
「廚房。」
「我知道了,我下次留字條的話會貼在廚房裡……你說冰箱門上怎麼樣?」
「……你留字條了?」
「在床頭櫃上。」
聽說李鷺不是不告而別,奇斯立刻恢復了精神:「是嗎,我去看看。」
「我直接說給你聽好了,這次回洛杉磯是為了‘收拾’一些東西,最遲後天回去。」
「收拾東西?要我幫忙麼?」
「不必,很簡單的小玩意。對了,今天你買了什麼菜?」
「豬蹄,雞爪,鴨掌……」
李鷺停下了整備手槍的動作,但是殺氣已經不自覺溢位:「奇斯,我鄭重告訴你,如果不想分居,最好給我停止這樣的菜譜。」
「可是你的手還沒好全。師傅跟我說,吃哪補哪。」
「我們是豬嗎,是雞嗎,是鴨嗎?算我求你了,就做一盤豬大腸吧,要醋溜的。」
「可是師傅跟我說,豬大腸吃多了膽固醇會高。」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把你尊敬的師傅找到的,到時候你就和他同居去吧。」為了吃一盤豬大腸,居然以同居分居為威脅,李鷺深刻的感覺到人生的無奈。或者也可以說是「民以食為天」。
討論的最後,以奇斯的妥協告終。
【奇斯:】
【李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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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鷺坐在床邊,撫摸自己的左手。現在感覺還不太利落,但是相信再過不久就能夠好全了,否則卡爾也不會如此積極把她趕出來活動活動。
身體裡的血液在沸騰,大概是因為又要接觸到那種至今讓她渾身發寒的毒劑。當日,就在這個城市,被白蘭度瞬間毀壞的生活……地獄淚hd,改變了她命運的一種藥劑。
洛杉磯的夜生活正在如火如荼。李鷺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關閉了手機丟在枕頭下。左手仍然有些微的不適,畢竟是用軟骨組織代替了下截指骨,但是還好,卡爾說指骨鈣化的速度很快,再不久就能正常用力了。
指上的指甲油已經全乾了,在皮膚紋理上形成了薄膜。她等下要做的事情不能讓警察局記錄在案,雖然z神通廣大,但也不能每次都麻煩她與安全部門網路系統的一干宵小作鬥爭不是?指紋之所以能夠檢測得出來,是因為手指上的分泌物、汗液留在了物體上,如果僅僅簡單的任務,指甲油膜足以遮蔽汗液的溢位。為了謹慎起見,她又在手上套了肉色的塑膠套。
她慢慢抽出行李箱的拉桿,旋出一柄兩尺長的強化陶瓷刀。由於材質特殊,又緊緊嵌在行李箱拉桿裡,機場安檢也不能看出其中蹊蹺。
手機的鬧鈴響起,已經是23時。李鷺閉了眼睛,狠狠吐了一口氣出來——是時候行動了。
一個小時後,她到了小東京街區一處廢棄的樓房外面。
李鷺抬頭看著那一棟像是火災遺蹟的建築物,半邊被燻得焦黑,另外半邊是黃色的牆皮,沿著每層樓外那長長的走廊,靠裡的門扇破舊凌亂,玻璃視窗也被砸碎殆盡。
這裡黑燈瞎火,顯得格外陰森。又是一次單獨的行動,她心裡並不害怕,彷彿恐懼之心從數年前那個雨日就已經被完全抽離。
「誰在那裡!」驀地,一個兇狠的聲音從旁側一個垃圾堆裡發出。
遇到外人闖入警戒區域的情況,李鷺是二話不說就直接讓對方喪失戰鬥力的,而不會傻乎乎喊一聲「你在幹什麼」。這個崗哨真是外行中的外行,或者因為看見李鷺是個女人,就沒有起戒備心?
李鷺不再猶豫,猛然躍起。
垃圾堆裡的崗哨一驚,只略微辨認得出人影忽然不見,才來得及按下警鈴,喉嚨上就傳來空氣灌入的痛感,頓時鮮血噴湧沒了生氣。
李鷺一甩利刃,轉身衝入那棟廢樓。
裡面的人已經察覺有外人入侵,急匆匆從各個窩點裡出來,手持安裝了消音筒的槍械,對著李鷺就是一頓狂掃。
可惜那些手槍類的射速就不是很快,被消音器那麼一阻就更慢了,至少在李鷺看來就是這樣。她左衝右突,避過一連串槍彈,早已接近第一個敵人,反手一刀就要了對方的性命。
這一連串的動作在她而言輕而易舉,仿如吃飯呼吸般簡單,而在那些守禦者的眼裡,幾乎只剩下一道殘影。
「警告,警告,基地外圍b區發現侵入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