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槍就睡不著的男人】

「沒有槍就睡不著。」

李鷺沒想到是這麼個答案。她聽說過有的人認枕頭,偏偏沒聽說過還有認槍的。立即就聯想到奇斯生長的環境,是因為不安所以才要依賴槍械來進入睡眠嗎?卡爾居然敢這樣欺負人,她怒:「你把卡爾找來,我幫你把槍要回來。」

「他出去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你不會回去再拿一把槍過來嗎。」

奇斯看看自己握住李鷺的手,又看看李鷺,搖搖頭。過了會兒說:「我不是猴子,也不想走。」

這算什麼回答……李鷺心軟了,往另一半床退了兩尺,反拉住奇斯的手說:「先上來,睡不著就睡不著,合合眼也是好的。」

奇斯沒有猶豫,立即就爬了上來。一靠近,李鷺就聞到他身上居然還有白茶沐浴乳的香氣。

「你洗過澡了?」

「卡爾對我說,如果不洗乾淨就不能進來。」

李鷺無語,卡爾是把奇斯當做牛郎了嗎,進房還要洗澡,聽都沒聽說過。

奇斯對此卻毫無怨言,他鑽進被窩,在枕頭上蹭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手臂橫過李鷺的腰部,就這麼睡著了——簡直三秒不到!

李鷺睜大了眼睛。

怪了,奇斯不是說沒有槍睡不著嗎,他是把她當成槍械了還是困糊塗了。這姿勢,怎麼看怎麼像是抱槍的樣子。可是奇斯都已經睡著了的樣子,她就算要抗議也超過了告訴時效。

李鷺疑惑了半天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這算什麼見鬼的姿勢!

這麼一鬧,居然就不覺得手痛了,起碼是能夠輕易忍受的疼痛。奇斯睡的很熟了,又挪動了一下,更是靠了進來。他收緊了手臂,臉埋在李鷺肩膀上。

周圍都是溫暖的,很舒服的樣子。

李鷺微側了臉,略看到奇斯金黃色的頭髮,那種微微卷起的,一眼就知道手感很好的頭髮就在臉側,李鷺禁不住奇怪,稍微貼上去,那髮絲也還帶著洗髮露的味道,柔軟的很讓人喜歡。

奇斯的臉被頭髮和枕頭埋了大半,還是能看得出他睡得很舒服。、

有這麼舒服嗎?李鷺稍微側了身,結果奇斯還是沒醒。這種人是怎麼在阿富汗那種地方活下來的,讓人驚奇,也許是個世界奇蹟也說不定。

李鷺突然就覺得好笑,如果不是另一隻手上插著輸液管,肯定就要伸過去捻奇斯的臉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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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拉絕對料想不到進入病房所看到的景象,對於她而言,那不啻於是一場印尼大海嘯,所以她維持著僵硬的姿勢,以一隻手扶著門把一隻手撐著門框的姿態,阻止身後的卡爾的進入。

朵拉所看到的是李鷺正對著門口安靜地熟睡了的樣子,如果僅僅是這樣,她一定會感到無比欣慰。對於受到重傷害的傷員而言,沒有什麼是比能夠好好睡一覺要幸福的事了,因為麻*醉藥效剛剛過去的那一陣子,是公認的「慘絕人寰的時間」,不少人因為手術創口的疼痛而對醫院產生心理陰影。可是,李鷺的手臂裡那團毛茸茸的玩意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那麼像人的腦袋?

朵拉正是指著那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問:「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卡爾在她身後說:「如果你一直擋在門前,那麼就算我很想回答你的問題,恐怕也是難以做到。」僅僅憑他的個頭,的確尚不足以超越穿了高跟鞋的朵拉。

聽到門口有人的聲音,李鷺警覺地驚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朵拉呆站在門邊一臉驚愕的表情直視自己。李鷺不是很高興地皺起眉頭,被中途打斷睡眠一點也不爽,而且朵拉的表情也實在是太詭異了,彷彿天要塌下來似的。

奇斯不安地挪動了一下。李鷺尚未想明白朵拉的失態因何而起,就已經是很自然地拍撫起來。沒多久,奇斯又不動了。他把頭埋在李鷺胸前,整個身體都蜷縮在被子裡。

「咦?」李鷺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手指間流動的很柔軟的頭髮,進而注意到自己的確抱著一具……活體!?

朵拉走進去問:「他是誰?」

終於走進病房的黑心外科醫生卡爾代替李鷺回答:「那是奇斯?威廉姆斯先生,.q.的合夥人之一,李現在的同居者哦。」他是黑心腸到了家了,剛才在接待室力阻朵拉而不成,現在乾脆讓李鷺來收拾她。

「朵拉,你還沒有回華盛頓?」李鷺問,她乾脆就把被子拉上來,把奇斯的耳朵蓋嚴實。

「你都出了這樣的事情了還不讓我來麼?還有,不要繞開話題,這個男人是誰,你和他怎麼睡一起了!」

卡爾看見朵拉大有要一舉拆房的態勢,趕緊說:「朵拉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還能是怎樣?」

「不是這樣還能是怎樣?」

「你不能光憑眼睛所見就妄自猜測。」

「他們都睡到一起去了,你還要我怎麼不妄自猜測。一定是你這個混賬醫生用錯了藥,否則李怎麼會讓男人上她的床。」

李鷺無奈地揉了揉眉頭,不好意思地打斷這兩個人的爭執:「怎麼越聽越像捉姦在床?」

「就是捉姦在床。」朵拉氣憤地嚷嚷。

這一回,就算李鷺想要把聲音蒙著,奇斯還是終於醒過來了。睜開眼睛,視線一片模糊,是那種由於景物太過接近導致晶狀體聚焦不能而引起的那種模糊。可是很清楚的是,他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這證明了他正睡在一個人的懷裡。

奇斯一動,李鷺立刻就察覺了。她低頭一看,正對上奇斯一雙毫無防備的眼睛,這姿勢委實曖昧,李鷺半張嘴啊了一聲,然後就愣在那裡不動。其實若不是朵拉一進門就強烈的吸引了李鷺的注意力,她也不至於把奇斯的腦袋當炸藥包一般的護著。這局面完完全全超出了李鷺的預想。

可天知道,反應更加激烈的反而是奇斯。他眼睛越睜越大,迅速確定了這是現實而不是夢境。這個發現讓他震驚在**好一陣子無法動彈。

這算什麼事呢?雖然李鷺的態度由始至終都是拒絕為主,雖然兩個人相處的時間總嫌太少,不過這些都不算是障礙,在奇斯大腦的賬簿裡,早就把李鷺預算作為他生命中唯一的那一個了,以後要是收養了很多小孩,要組模擬對抗戰,他和李鷺正好是棋逢對手的,一個帶紅隊一個帶藍隊,這是多好的組合!

可是任憑大腦的預想設想得再好,事實也還是明明擺在眼前的,李鷺的個人安全警戒線森嚴,奇斯更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就算這次爬上李鷺的床,也是趁當事人睡著了沒反應。可當下這境況,李鷺不但沒給他眼眶來兩拳,並且還緊緊地抱著他。抱著他也就算了,居然還是以老雞帶小雞的架勢,把他的頭壓在了她的胸前。

誰說李鷺是平胸的,就算四年前曾經是,現在也足以讓奇斯面紅耳熱。之前不曾特別留意到男女兩性的差別,而在至近距離的接觸中,還是整個臉面都被捂在其中的那種要命情況,任他奇斯再清心寡慾,也不禁有了異樣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18網友:p下有仙人掌評論:《路鳥(輕鬆槍戰文)》打分:2發表時間11:2009-07-0709:52:46所評章節:44

大姐,您又臨時出差了?

看到卡爾我就想到薩蘭丁的經典名言:在名為手術室的密閉空間裡的呢,我就是神!就是法律,麻醉師也好,助手也好,全部都是我的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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