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被匕首頂著的人大叫著扯下了套頭帽,那是個比奇斯還要大一些的匈牙利人。他用手指夾住奇斯的刀刃,把危險推離自己的咽喉:「我肯定是不會和你繼續的,你這刀子又不會發射油漆彈,繼續下去難道還真要割斷我喉嚨啊!」
被警用手槍指著的人也放棄地坐到了地上,他把霰彈槍放到腿旁靠著,從作戰背心胸囊裡掏出一杯咖啡,頭套也不脫了,十分鬱悶地拉開拉環痛飲。
地上已經「死」了的人紛紛爬起來,走到奇斯旁邊。
隊長說:「你真狠,至近距離也敢打我後腦,雖然是油漆彈,但真被你打傻了怎麼辦?我回家還要和孩子一起製作親子聖誕蛋糕的。」隊長是隸屬於阿拉斯加分部的,年訓的時間安排與洛杉磯分部差別很大。
「聖誕啊……我也想回去過聖誕……」奇斯失落地說,臉上完全不見了剛才信心滿滿的樣子。
建築群裡高立的廣播喇叭這時候響了,裡面傳出史克爾哼哼的咳嗽聲,他現在正在大樓頂上的監控室裡,身邊有很嘈雜的喧譁,應該是站滿了觀戰的人。史克爾連聲喝斥那邊的人安靜,然後才對剛剛進行完區域巷戰演習的奇斯說:「1528號,大家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
奇斯不明所以地看回去。
「你一臉傻樣地看喇叭幹什麼,看攝像頭!」
「哦。」奇斯聽話地轉向橫杆上被防彈玻璃保護的攝像鏡頭。
「‘我們要看中國功夫,中國功夫!不許這麼敷衍了事!’——這是群眾向我反映的意見,以上。」
「……」奇斯無語。
「他們以為這是在拍好萊塢大片嗎?」隊長問。
奇斯老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被奇斯從頭頂正中擊中的隊員問他:「奇斯,剛才在地下停車場裡那聲槍響是什麼回事?」
「那個啊,是一個爆竹,定時器是一根香菸。」奇斯說著就從腿囊上取出他備用的道具。
「這個……這不是唐人街過節日的時候用的那種東西嗎?紅紅的用紙皮包的。」
「是啊。這個牌子的質量很好,會發出強烈的響聲,尤其在空曠的空間,發音和迴音效果和短槍一樣。」
「太,太奸詐了!」
奇斯得意地呵呵樂,避過對方不甘心的攻擊,把爆竹和香菸盒放回原位。
喇叭裡又傳出史克爾的聲音:「奇斯,艾瑞要你再來一次,這次是兩個十人隊。」
「不要。」奇斯一臉鬱悶。
喇叭那邊喧鬧了一會,緊接著換了一個人。聽聲音是負責紐約分部的合夥人之一,善於遠端狙擊的艾瑞先生。他說:「你還記得史密斯先生嗎,上次指明要你從洛杉磯跑到華盛頓擔當近身護衛的那個,我們紐約分部的小夥子都很不服氣呢。奇斯乖啊,給他們看看什麼叫做老鳥的實力!」
「不要,我要告你們讓我超時勞動。」
「他超時勞動了嗎?」艾瑞問,聲音從喇叭裡傳出,讓大家都聽得見。
史克爾乾咳一聲,小聲地說:「我們分部早到兩天,都是按照常規集訓內容在操作。」
什麼是常規集訓內容,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按照海軍陸戰隊的訓練標準,比如每天早晨五十公里的負重跑、大太陽底下長達兩小時的射擊訓練、游泳館裡反覆來回兩公里的負重泳……之類的。
兩人旁邊出現了某些不堪回憶的痛苦之聲。
艾瑞只好利誘:「這樣吧,奇斯,你只要跟他們幹上這麼一場,我做主扛著,讓你早點回去過聖誕,怎麼樣?」
奇斯聽得眼睛一亮!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說:「一言為定!」
監控器前的史克爾仰天長嘆,艾瑞便問他:「你嘆什麼氣。」
「我好不容易拉他來打擊一下菜鳥們的自信心,這樣就被你攪局給放回去了啊。」
「根據我敏銳的觀察力,我覺得他即使留下來也不一定能專心於工作。」艾瑞說。
「沒關係的,他就算不專心,也不至於會被打死。」
艾瑞敏銳地關掉了室外喇叭的訊號,他把監控室裡的旁觀者全部清空,轉回頭來才對史克爾說:「問題不是他會不會被打死,而是他會不會因為心不在焉而假戲真做,要是被他玩殘了幾個就麻煩大了。」
麻煩的確很大,而且不乏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
史克爾最終理智地讓步:「我同意你的意見,聖誕節讓他回去過。」
「不過他怎麼會這樣,剛才話題一轉到聖誕節,奇斯整個臉都變了。他以前並不是那種特別在意宗教節日的人啊。」
「女人是魔鬼啊,女人是魔鬼。」史克爾說。
…………我是請大家裝作看不見的分割線…………
「女人是魔鬼」的類似句式——「衝動是魔鬼啊是魔鬼」、「細節是魔鬼啊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