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我們之間攤牌的最後時間快要到了。
在經過了幾個不眠之夜,經過了一番焦慮創痛的折磨之後,我反而開始平靜下來。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不是嗎?相愛是兩個人的事情,愛人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兩根鐵軌,永遠保持一致的方向,中間用密集的枕木緊緊連線。
如果任何一方變了心,就如其中一根鐵軌擅自改變了方向,愛情的豪華火車的轟然崩潰,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即便如此,我仍然不願意無所作為地坐以待斃。
從前孟蘩常常說想去南嶽衡山旅遊。
半年以來,我一直在暗暗地為帶她去衡山旅遊而攢錢。
現在錢攢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去旅遊一趟,也許可以找到機會和她深入地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到了9月23日,我告訴孟蘩,我已經攢到了足夠的錢,希望她能夠和我去衡山度國慶。
但是孟蘩想了想,居然搖頭說:「我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度國慶的,沒法陪你玩了。
對不起。」
「對不起」!這是孟蘩第一次和我用這個詞。
她從來不認錯,此時用這個詞也不是為了認什麼錯,而只是明白地表達出了我們之間的心理距離已經是如此的疏遠了。
「你不用說對不起。」
我說,「你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你當我是你的什麼人?」「我……」孟蘩低下頭,搜尋著詞句,「我真的也很想去衡山的……早就想去了……」「但是你現在有更好的去處了,所以就決定放棄去衡山了,對不對?」我冷冷地說。
「也不是吧。」
她簡單地回答,不敢看我,也不願意再多說。
我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
挑破事情的時間到了。
不用再等了,就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