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要像他們那樣。」
「你不怕你爸爸媽媽嗎?」孟蘩驕傲地抬起頭來:「我看準的事情,誰能夠阻攔我!」月色很美,我和孟蘩決定一起再到河邊的沙洲上去走走。
此時仍然是枯水季節,還沒有開始大漲水,但是水位已經比較去年冬天稍微高了一些。
有些部分的沙灘已經被淹沒了。
去年我們在女生樓下開完音樂會,一夥人也一起來過這裡。
此時的景色,與那時彷彿,都是很細的沙灘,很好的月色,很美的佳人。
所不同者,上次來的人很多,而這次只有我倆。
遠遠傳來江橋上機動車的喇叭聲,還有煙雨洲那頭駁船的汽笛聲和「啪啪啪」的遲鈍的馬達聲,越發映襯出此處沙洲上的幽靜。
昨天晚上剛剛下過一場雨,所以沙灘顯得有點溼潤。
空氣中的霧氣,不似去年那般寒冷,沾在臉上,稍許有些暖意。
遠處有一片柳林,已經抽出嫩綠的芽兒,本來古語就說「綠柳如煙」,此時在夜色輕霧中望去,更是若有若無。
看了這樣的景色,方才知道我國水墨畫點染之妙。
法國莫奈以刻繪光影見長,然而對這樣的景色,恐怕也無法比國畫表現得更好。
我有時覺得,中國的景色,還是用中國畫來畫最為傳神。
有時我又覺得,不知道是藝術在模仿自然,還是自然在模仿藝術。
月光盈盈照臨在大江上,遠處的江面閃著暈暈的波光。
一切都是朦朧的,似通非通,似隔非隔。
江與岸、水與沙、輕霧與星光、佳人與明月,似乎都找不到明顯的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