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發現自己陷入重圍,不禁大驚失色。
孟蘩奇怪地問我:「怎麼回事?」我說:「完了,我們暴露了,我們宿舍的人全夥在此看你呢。」
「啊?哪些人是啊?」「凡是現在色迷迷地看著你的男生,都是。」
孟蘩警惕地看了周圍一圈,那些王八個個流出了口水,醜態百出。
孟蘩的臉沉了下來,盯著我問道:「是你叫他們來看的?」我想,壞了,蘩寶生氣了,忙道:「不可能啊!我是那樣的人嗎?」孟蘩不再說話,咬著下嘴唇,低頭快速收拾書包。
我看情況不妙,也趕緊胡亂收拾了一下書包,跟著她走了出去。
一齣教室,孟蘩就回頭狠狠地說:「你別跟著我。」
「你聽我說呀,」我滿頭大汗,「如果是我叫他們來的,肯定會要他們悄悄地在一旁看你,又怎麼會告訴你呢?」孟蘩想了想,不再說話,但仍是氣沖沖往前走。
我跟在後面很狼狽地說:「你慢點啊,生那麼大的氣幹嗎啊?」「你們當我是動物園裡的動物嗎?」「跟你說了不是我啊,是我們宿舍那些人乾的,我是好人啊!」「哼!你是好人?做好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們宿舍是那樣,可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小民冤枉啊!」「你還冤?最不老實的就是你!」「我怎麼不老實了?」「那天你和楊雪萍跳舞了!哼!」「蒼天啊!是你要我和她跳的啊!」「我要你和她跳你就跳嗎?」「你的話我怎麼敢不聽啊?」「正合了你的意了吧?順水推舟對不對?」「不是啊!難道聽你的話也有錯嗎?聽你的也不行,不聽你的也不行,那你要我怎麼辦?」我覺得我真是太奴顏婢膝了。
「哼!那你怎麼答應得那麼快?我一說完,你想都不想就邀她跳。
瞧你那猴急的樣兒!期待已久了吧?」「我要是連這個都要想一想,那太不禮貌了吧?人家不是會很生氣嗎?」「呵!不錯啊!」孟蘩越說越惱,「她生氣你就這麼心疼,我生氣你就根本不在乎!」我簡直要吐血了,真是蠻不講理!「你不能這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孟蘩不理我,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氣呼呼地說:「你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和她調情!」「哪有此事啊!」「我親眼看見的!瞧你笑得那個開心,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你們說了些什麼?老實交待!」「我不都交待過了嗎?我向她請教該怎麼追你。」
「那兩句話就說完了。
可是你們起碼說了二十句話。
你隱瞞了大部分!」我拖住孟蘩:「好吧!你先停下,我和你一句一句地交待!」她撇開臉不看我,因為惱怒而微微喘息,嬌美的胸脯快速起伏,讓我既心悸又懊惱。
我拼命搜尋記憶,把能夠想起來的和楊雪萍的對話全都告訴了她。
孟蘩聽著聽著,氣開始消了,嘴角甚至還偶爾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最後我說,她如果還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楊雪萍,如果和我說的有出入的話,我甘願受任何懲罰。
孟蘩說:「問她有什麼用?也許你們兩個早就串通好了。」
我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栽倒在爛泥之中。
「怎麼,沒話說了吧?」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