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目前看來,她也確實對我很不錯,我為了強調楊雪萍在我心中的地位而降低孟蘩的層次,無論如何也顯得太不仗義。
楊雪萍現在還是水中月鏡中花,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希望渺茫得很,而孟蘩則是實實在在的,我和她可以說是進展神速。
我突然發現肉體的接觸對於戀愛實在是太重要了,即使只是像跳舞這樣的輕度接觸,也是威力非凡。
孟蘩與我十分鐘的舞,幾乎要摧垮我對楊雪萍半個月的思念。
如果再多十分鐘的話,我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雖然孟蘩在我心中的地位遽然提高,我卻不能肯定我在她的心目中也是這樣。
即使餘翔給我作了權威的分析,我仍然不敢如此自信。
而且,我有什麼權力祈求孟蘩喜歡我呢?除非我現在就下定決心拋棄對楊雪萍的暗戀,一心一意地喜歡孟蘩。
我這樣首鼠兩端,真是對兩個佳人的褻瀆。
我越想越發愁,以至於進了寢室的時候,陳奇偉一看見我的表情,就斷定我有問題:「老七,臉色這麼難看,今天受到什麼刺激了?」王騷也拍拍我的肩膀說:「小夥子,沒關係,不管是失戀了還是失身了,都應該化悲痛為力量,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大家正在鬧著,這時有幾個學生幹部模樣的人敲開了門:「衛生檢查!」學生會居然選了週六睡覺前這個最要命的時間突擊檢查,真是夠變態!這幾個長相猥瑣的傢伙一臉嚴肅地在宿舍裡轉了一圈,看看這裡,摸摸那裡,最後都把目光停留在了我們宿舍牆上貼的一個條幅上。
這是用大篆體書寫的室名「色人居」。
這個名稱是大家在臥談會上集體討論出來的,理由是我們宿舍都是些好色的人。
本來想叫「色狼窩」,後來覺得太粗俗,於是改得文雅一些,叫做「色人居」。
陳奇偉加入了書法協會,於是自告奮勇去請他們的會長寫條幅。
會長聽說要寫這幾個字,氣得要笑,但是又不忍傷剛剛入會的新生小兄弟的心,所以字是幫忙寫了,卻堅決不願意題簽。
學生會的一幫鳥人都皺著眉頭,琢磨這三個篆字。
憑這群幹部的文化和智力水平,估計也認不出它們來。
幾個人議論良久,終於其中一個得到了答案,右手像一根醜陋的樹杈一樣指向那三個字,叫道:「龜八居!」這三個字像一道冰涼鋒銳的閃電劃破暗夜長空,瞬間擊碎了我們的色狼美夢。
「龜八居」!我們宿舍有九個人,其中有八個將成為戴綠帽子的烏龜王八!太倒霉了!這夥愚蠢的烏鴉嘴幹部還在歡呼雀躍,幾個人一起七嘴八舌地嚷道:「不愧是主席啊!文化水平就是高!」「主席認讀古字的能力真是讓人景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