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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錦 明月璫 第1頁,共2頁

「王爺來了,王爺又來了。」紫扇歡喜地跑進來向阿霧稟道,剛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阿霧雖然努力想剋制住內心的湧起的喜悅,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翹了幾分。

「這才隔了八天,王爺就又來了,大老遠的也不嫌辛苦,哦?」紫扇在阿霧面前擠眉弄眼的,弄得阿霧哭笑不得。

「雖說有些話不該奴婢說,可王妃就是看在王爺這辛苦份上,也不該再給王爺臉色看。」紫扇道。

「什麼話都有你的,連主子也敢編排,看我不給你找個厲害的夫君,好好兒治治你。」阿霧嗔了紫扇一眼,紫扇的年紀也到了,她可不願意把紫扇嫁在山東,所以便是為了紫扇,她也得回上京。

阿霧坐到鏡子前,抿了抿鬢髮,又扶了扶珠花,開了口脂盒子,還準備再塗點兒口脂,只有紫扇在後頭著急:「哎,主子便是不弄這些也美絕人寰,還是趕緊出去迎接王爺才是。」

打從阿霧到了山東後,最急的便是紫扇,她生怕自家主子從此被祈王的冷落,如今見祈王得空就往山東來,她才略微放下了些心,可又怕她那主子拿喬,生生將祈王的熱心腸弄成冰窟窿,以後若是不來了,她們主僕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阿霧卻還有些抹不下面子,頭幾回楚懋來,阿霧都沒給他好臉色。她先頭是恨楚懋不經過她同意,就強硬地將她送來了山東,外頭人不知情,還只道她這個祈王妃失德被攆呢,所謂的惡疾,誰不知道那不過世家打發婦人的幌子。

其次,阿霧覺得楚懋這做派,那就是逼得她向元蓉夢先低頭認輸,真是太小瞧人了,這對好強好鬥的阿霧來說,實在是一口氣難以下嚥

當然阿霧也知道,她只不過是為了生楚懋的氣而生氣,即使元蓉夢不堪慮,但她現在是元淑妃,若扯下臉來,阿霧還真不好過,別的不說,如郝嬤嬤一般,吐她一臉的藥汁,就夠阿霧自己把自己噁心死了。

阿霧卻不相信,她這人毛病多,弱點也就多,根本就是細薄的瓷器,碰一下就碎了,哪裡敢讓她同元蓉夢硬碰,便是她自己受得了,也有人會受不了。

楚懋踏進屋時,阿霧才故作懶洋洋的起身,見他眉間一絲憔悴和疲憊,面有塵色,心頭也不好過,何況楚懋來得這樣勤,阿霧便是鐵石做的心腸,也得融化了。

「殿下怎麼又來了?」阿霧低著頭,三分嗔怪,三分自喜地問楚懋道。

「我來看看你。」楚懋笑著將阿霧上下打量一番,伸手想摸她,一下又想起自己剛進門,身上還髒著,指不定還有馬臭味兒,又縮回了手。

「紫扇已經在給殿下準備熱水沐浴了。」阿霧上前替楚懋解開披風的繫帶。

這一舉動,頗令楚懋有一種受寵若驚之感,以往他來了,能混著一杯她親手捧來的熱茶喝都不錯了。

「這兒離上京也不算近,莊子上什麼都有,我身邊有冰霜,還有殿下安排的暗衛,殿下有什麼不放心的,何苦這樣來回奔波,讓人憂心。」阿霧將楚懋解下的披風遞給彤管,又蹲□要替他換鞋。

這個「恩典」楚懋可受不住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一日一夜騎馬,他便是再愛乾淨,也難免靴筒裡有異味兒,哪裡敢讓阿霧聞見。

彤管在後頭見楚懋「誠惶誠恐」地站起身,走到椅子邊自己開始脫鞋,便不由得抿嘴直笑,真是甚少能見到祈王殿下這樣失態的時候。

楚懋換了鞋,這才笑看著阿霧道:「你今兒怎麼待我不同了?」

阿霧怕楚懋對自己起疑心,她雖是為了回京才下決心要在他跟前討一點兒好,可心底自然也是心疼他來回奔波的,畢竟是自己的夫君,就像是自己的東西一般,阿霧自然是愛惜的,因而口裡怨怪道:「也不知殿下是怎麼收服了我身邊的丫頭的,直嚇我說,若是我再不給殿下好臉色看,只怕今後殿下就不來山東了。」

阿霧說這話時,霞飛雙靨,將耳朵上垂的珍珠都映出了粉色,藉著這半真半假的埋怨,她卻將心頭的話直說了出來,如何能不羞澀。

楚懋直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受,恨不能上前捉了阿霧的手,恰這時紫扇轉身出來道:「熱水都備好了,請王爺沐浴。」

楚懋看了一眼阿霧,阿霧猛地就背過了身,真是得寸進尺,不過是給了他一點兒顏色,就想著讓自己伺候他沐浴,真是想得美,她可不算完全原諒他,想起他那個乳孃郝嬤嬤,阿霧就噁心。

「我去廚房讓她們再加幾道菜。」阿霧匆匆地低頭就往外走。

既然託辭要去廚房,阿霧便往廚房裡頭去尋紫墜,她琢磨著楚懋這才恐怕也待不久,來的路上也不知道吃東西有頓數沒有,怕他趕路餓了,吩咐紫墜道:「先煮一碗麵來吧,弄清淡些,多放些時鮮的青菜葉,煎個雞蛋,有肉臊子也澆一點兒。」

紫墜道:「這老遠趕來,就給王爺吃麵啊?」

「吃麵頂餓,你再烙幾張肉餅,預備著給殿下路上吃。」阿霧又道。

紫墜笑道:「王爺若知道主子這樣心疼他,只怕越發來得勤了呢。」

阿霧只覺得臉上一臊,「少跟你紫扇姐姐兩個嚼舌根。」

出了廚房,阿霧躊躇了片刻,便回了正屋,楚懋正梳洗了出來,頭髮還溼著,阿霧上前替楚懋絞頭髮,「殿下這回來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啊?」

「用了飯就走。」

阿霧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嘟囔道:「你這樣來還不如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