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長公主卻是阿霧心頭最掛記的人,阿霧不知道該如何阻止未來的慘劇發生。勸長公主轉而支援楚懋,那是絕無可能。別說長公主根本不可能聽阿霧的,就她本身而言,她是一直看不慣楚懋的,阿霧也不知原因,長公主只說楚懋冷心冷情,不會顧念皇族。但阿霧覺得這些理由還不夠充分。
或者阿霧可以阻止楚懋登基,把他的真面目揭露出來。阿霧自問以她目前的資本,是絕對沒資格挑戰楚懋的,越是jiē觸他,就越覺得他深不可測,讓人恐懼。阿霧沒有驕傲自大到,以為自己是重生而來,就能贏過年紀輕輕就老謀深算的楚懋。
況且前輩子,阿霧對政治的jiē觸並不多。至少裡面的勾心鬥角和驚心動魄她都沒有切身體會過,長公主並不願意她jiē觸這些。可是最後阿霧卻無奈地體會了政治的殘忍。
阿霧落水後,一直病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才好。
紫扇剛從外頭回來,咋咋呼呼地道:「姑娘,你聽說了嗎,經常來我們們府裡的那個馮道婆被官府捉起來了,聽說是她擅使巫蠱,害死了安郡王妃。」
馮道婆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腳,前世具體是哪一天爆出她的事的,阿霧已經記不真切,一直讓紫硯留心著。
回頭阿霧單獨留下紫硯,紫硯對她點了點頭。
「姑娘一點兒沒料錯,今天早上我看香芹鬼鬼祟祟地進了夫人的屋子,司畫姐姐從夫人的床板下找到了這個。」紫硯偷偷從懷裡拿出一個布娃娃來。上面貼了一張紅紙,寫著八字。阿霧算了算,像是老太太的八字。
嗯,阿霧點點頭,真是一舉數得,還拔出了崔氏身邊藏得極深的一刻釘子。
「姑娘是怎麼知道會有人在夫人床下放魘物的啊?」紫硯十分驚奇,許久前阿霧就吩咐了紫硯看著點兒,甚至還料到了是要往崔氏屋裡放這種巫蠱之物,這讓紫硯如何不驚訝。
其實阿霧只是從老太太或者二太太的角度出發思考了一下。馮道婆的事情要曝光,璃鏡是知道的,可是藉著這件事,在後院掀起波瀾的不會只有安郡王府。阿霧以為,若她是老太太和二太太也會趁機將三房釘死的,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魚肉三房的機會,若一旦成功,只怕三房就再也跳不出老太太的手掌心了。
何況,阿霧還特地給了她們藉口。是崔氏曾經明目張膽地將馮道婆請到三房的,當然其實是阿霧請的,但是看起來就是崔氏做的。
阿霧讓紫硯防備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她算準了老太太多半要鑽這套子。
當然阿霧的這些想法是不能同紫硯明說的,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只是讓你防備著而已。你再去院子裡各處查一查,別有什麼漏掉的。這件事可小不了。」
紫硯是個聰明人,見阿霧不肯說,她就不再問,只心裡想著,六姑娘絕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且她還允許王姨娘同馮道婆自由來往,又想到紫扇說的訊息,紫硯心裡一驚,不敢再往下想。
阿霧示意紫硯低頭,在她耳邊悄聲嘀咕了幾句,紫硯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當晚,睡夢裡,上房的老太太和二房的二太太同時夢魘尖叫,狀似瘋魔。遇人喊打喊殺,最後倒在床上口吐白沫,險些就要去了。
當夜本來已經黑下去的安國公府又重新點亮了全府的燈,大太太表情嚴肅地坐鎮上房。稍微有點兒經驗的老人,都能看出老太太和二太太這是中了邪了。
「查,給我立刻去查,挨個院子的給我搜。」大太太狠厲地道。
太醫、大夫、大太太都派人去請了,不管用。該做的戲都做全了。
王姨娘披著衣服坐起身,皺著眉道:「晴明,你去看看外面怎麼了,怎麼吵吵嚷嚷的。」
還沒等晴明趿拉好鞋,王姨娘的門就被人猛地敲響了,門被推得擂鼓似地作響,「開門,開門。」
「來了,來了。」晴明被這陣勢嚇到了。
門已經被推得搖搖晃晃,險些散架,晴明連衣裳都顧不得披,將門拉開,道:「大半夜的,瞎嚷嚷什麼吶?」晴明也是被慣壞了小丫頭,在三房院子裡也是能說得上話的,崔氏又慣來溫和。
「作死的小賤蹄子,怎麼這麼久才來開門?」一個粗使婆子推開晴明,後面進來一個四十來歲寒著臉抄著手,看起來極有臉面的一個媽媽,而她的身邊站著崔氏屋裡的李媽媽。
晴明不認識,見她們一來就要往屋裡闖,趕緊對著李媽媽喊道:「李媽媽,你們幹什麼吶,這是要幹什麼?」
「這是我們們世子夫人跟前兒的寧媽媽,奉了世子夫人之命,搜查各屋。」那粗使婆子將晴明綁到一邊。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