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林章翻了臉之後,董元廣連遲來了個多時辰的晚膳都沒有用,徑直衝出了要塞,搞得隨後從膳堂扔下飯食跟來的五百兵士奇怪得不得了,一向無喜無怒的主將今天居然會發脾氣,而且還連飯都未進,就連夜趕回大營,到底出了什麼事了。不過卻無人敢問,只能滿腹猜疑的跟在董元廣身後趕路。
這邊董元廣與林章正式鬧翻,反對贏無傷的聯盟出現了不小的裂痕,那邊離國的眾大臣們也在頭痛著,鍾麟的軍隊到底在哪裡,為何這麼多天來,沒有一點訊息。
「丞相,您看這個情報……到底要不要報給皇上啊。」北斗殿上等候贏無傷上朝的大臣們在進行著朝會前例行的私語,而主管離國情報文書往來的太祝兼黃門侍郎的盧志書正在愁眉不展的像最受贏無傷尊敬的沉箱謝炎討教,到底要不要把手中的情報送上去。半個多月僵持不下的戰局讓皇上脾氣越發的大了,唉,當官也難啊!盧志書嘆了口氣。
謝炎接過盧志書遞過來的文書,草草一覽,眉頭也皺了起來,過了好一陣子方才說道:「這個……確實是件麻煩事……呃……就這樣吧,這個等下就由老夫來呈上去,皇上近ri心情不爽,你送上去,難免受責罵。」
「如此多謝丞相大人了。」盧志書心頭的千斤重擔一下子就放下了,長噓了一口氣,行了一禮退到了自己列班站位之處,伸手在頭上抹了把冷汗,剛想和邊上的官員應酬兩句,小太監的聲音就響起了:「皇上駕到……」
原本私語不斷的大殿一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眾臣都自動自覺的站在自己應該站的地方,一齊低下頭去,靜候大離武安皇帝贏無傷的到來。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接著便是老太監的公鴨嗓子:「吾皇駕臨,眾臣叩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丞相謝炎的帶領之下,大殿之上百餘位官員一起跪拜下去,三跪九叩,山呼萬歲。
「眾卿平身……。」贏無傷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贏無傷商議軍情已經有近十ri未曾好好的睡一覺了,昨晚,更是一夜未眠,儘管贏無傷年輕體壯,兼之經常練武,身體強健,但是也抵不了勞累的襲擊,不但嗓子已經有點沙啞,而且向來jing神奕奕的面容也帶了一點疲sè。
「謝吾皇萬歲……」眾臣起立。
「太祝盧志書……」果然,贏無傷第一個點名的就是盧志書。
「臣在。」盧志書持芴出班。
「你主管情報文書往來,可有什麼新情況麼,尤其是鍾麟的。」贏無傷在鍾麟二字之上特別加重了語氣,尤其強調。
「臣……」盧志書話尚未說出來,謝炎跨出一步,高聲說道:「臣有情況上奏。」
「丞相請說。」贏無傷揮了揮手示意盧志書下去。
「謝吾皇……」謝炎與盧志書同時說道。
「今ri臣收到一份情報,說是西南方兩百里外,有一隻隊伍,看旗幟、宿營後的鍋灶,應該在八萬人左右,而且打的是前朝徵東將軍鍾麟的旗號……」
「鍾麟的旗號……贏無傷喃喃自語,甚是奇怪。
謝炎接著說道:「雖然看旗號及鍋灶是八萬人馬,但是探子數灶之時,卻發現,十停只有一停的灶用過,而且旗號也頗為凌亂,完全沒有按照前朝制度來行軍,所以,臣擅自以為,此乃鍾麟疑兵之計,他恐怕是想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贏無傷點頭贊同道:「丞相言之有理,但是鍾麟暗度陳倉的這隻軍隊在哪裡呢,可有何跡象。」
「回皇上。」謝炎頓了頓,說道:「臣不知,探子之回報,說是沒有其他任何蛛絲馬跡。」
「廢物……」贏無傷猛的一拍面前的案几,紫檀木的桌面立刻發出一陣沉悶但很大的聲響。
皇上發怒了,大殿之上眾臣立刻有了同一的想法,不少人立刻打起了哆嗦,盧志書更是冷汗連連,這本來是他的事情,雖說丞相把事情攬了過去,但是到時候追究起來,自己還是逃不了的,說不定皇上不能把怒氣發在丞相身上,只能把所有的都撒到自己身上上,想到這裡,盧志書打了個冷戰,盧志書啊盧志書,你還真是笨啊,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