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平靜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疑惑,像是在疑惑他人,又像是在疑惑自己所見到的這一切。眼神也沒有太大的波動,卻有些凝滯的樣子。
馬季見她這樣,心裡也很難受,愧疚的看著蘇越道:「我回來的時候,老林已經這樣了,外面也圍了好多人。」
蘇越此時雖然看似痴呆,其實腦子裡面無比的冷靜,聽見馬季的解釋,她還是極其平靜的問道:「那他是誰帶回來的?」
馬季沒敢說,但是眼睛卻不由得看向旁邊的楊霖。
看見馬季這個小動作,蘇越立即明白了。
蘇越扭頭看向了楊霖,卻見他神色很是平靜,淡淡的看著自己不說話。蘇越忽然間感覺到心裡好冷,她真的不想去想這其中究竟是個什麼原因,她害怕聽到自己不願意聽到的黑幕。只是一想到這一切可能到時眼前這個被系統判定為好男人的寢室老二做的,蘇越就感覺的心真的好冷,全身都冷。
沉默了半響,蘇越只說出了三個字,「為什麼。」不像是在問,倒好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楊霖神色不變,仍舊淡淡的看著蘇越沉默不語。
蘇越忽然間慘然一笑,問道:「你這是因為上午的事情報復我麼?」
這一次楊霖倒是沒有保持沉默,而是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只是覺得對老林來說,長痛不如短痛。或許明天他醒來後,會被許多人嘲笑,但是總比他真正的將自己陷在你這裡強。那樣,他這一輩子說不定都毀了。」
蘇越聽著楊霖平靜的解釋,忽然間覺得楊霖這個人真的好可怕,做事實在是太果斷狠辣了,怪不得他可以將自己追上的女生一個個的甩掉,因為,比這還無情地事情他都能做得出來,只要是他認為是正確的,他就會不擇手段,不計得失。
可怕,真的很可怕!
想到跟這樣的一個人同寢一年,蘇越忽然間感覺到全身都冰涼。她實在想不通,都是大學生,怎麼楊霖就有這麼深沉的心機呢?自己好歹也和他同寢一年了,他為什麼不想想我的感受呢?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蘇越看著楊霖,眼中好像有淚水,卻又流不出來,似乎是被身上的寒冷凝成了冰。
「有。」楊霖說出了一個出乎蘇越意料的答案,「我覺得你也要好好的收斂下了,否則,這一輩子也會毀了的。你不是一直不理解我為什麼對你那麼不友好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之前的忍耐都是看著同寢的面子上,但是你不應該對我最好的兄弟下手,這個,不在我的忍耐範圍之內。」
聽了楊霖的解釋,蘇越更冷了,心也疼得厲害,好像被撕裂了一樣,這個時候她最想的就是鑽到自己的被子裡面好好地慟哭一場,可惜她卻不能。
蘇越在心底不停地告訴自己:蘇越,你要堅強!你一定要堅強!
於是蘇越忍住了,仍舊沒有流淚,但是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孤獨的寒冷,就好像一枝遺世而獨立的寒梅一般。她的眼神變得毫無感情,就那麼的看著楊霖,極其平靜的問道:「你說我是哪種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