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比武鬥劍 五

劍出華山 大夢自然醒 第1頁,共2頁

丁勉敗北,眾人皆以為左冷禪逐衡山派出局的計劃受挫,不禁紛紛暗自揣測左冷禪下一場會派出嵩山哪位高手出戰,是陸柏?···費彬?···還是他自己?

正在此時,場中的莫大忽然開口:「此戰幸得丁師兄謙讓,莫某勝得慚愧,已無力再戰,我衡山就此退出···」說完不待眾人反應,便自顧自回了衡山派的位置。

各派主事人一時面面相覷,不知莫大既然勝了丁勉,為何不乘勢挑戰左冷禪,與其一爭長短?

只有莫大自己知道,他之前本也信心滿滿的欲要先敗丁勉,再戰左冷禪。但與丁勉一戰中,雖然未滿四十招便已將其擊敗,卻也讓莫大全力以赴,再無一絲一毫的保留,已是他一身武功劍法催發至巔峰的戰力!然而,丁勉既敗一招,本該連受他一十二劍,但他竟仍有餘力強行脫出他的劍勢範圍,只受了七劍,因而戰力猶存!嚴格算來,只是輸了半招。由此可見,丁勉的武功只恰恰比他遜色毫釐之間的「一絲兒」。

而莫大早有耳聞,嵩山左冷禪的武功比其師弟們高出一籌,絕不是「一絲兒」。就算江湖傳聞有所誇大,但左冷禪能夠穩坐嵩山掌門之位,牢牢壓制住麾下的師弟們,那他的武功也最少比丁勉等人高出半籌,亦非「一絲兒」可比!

略一思忖,莫大便不得不承認,他的武功很可能差了左冷禪半籌到一籌。更何況,他剛剛擊敗了丁勉,破了嵩山派的常勝之勢。若是接下來是左冷禪親自上場,為了挽回嵩山派的顏面,左冷禪一定會力求以最少的招數、最短的時間擊敗他。到時,他可不一定能夠像丁勉一樣撐過三四十招···而一旦他在一二十招之內敗北,不僅於他個人名譽有損,就連衡山派的聲威也會像恆山、泰山那般一落千丈!

莫大生性孤僻隱忍,此時第一個想法便是避實就虛,以圖將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退出此次會盟之爭。

對於莫大的「謙讓」,各派年輕氣盛者,如定逸、劉正風、成不憂、天松等人或許有些不解,但深諳政治智慧者,如左冷禪、陸柏、嶽不群、封不平、定閒、定靜、玉磯子、玉鍾子等人,卻是能夠隱隱猜測到莫大的幾分心思。

左冷禪看著莫大,意味深長的輕輕一笑,便接著思考如何壓服他稱霸五嶽的最後障礙——華山,或者說是嶽-不-群。他有他的自信,他嵩山派今日既然能夠壓服衡山,日後同樣也能繼續死死的壓制衡山,甚至將其吞而並之···

此刻,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反正嶽不群是有點兒罵*孃的衝動。他萬萬沒想到,之前還對挑戰左冷禪躍躍欲試的莫大,竟然在擊敗丁勉之後,態度立即跳水大逆轉,直接萎了!如此,華山已經不得不直面嵩山的全部壓力···

看了一眼衡山方向,嶽不群心下冷笑,莫大到底是氣量不足,目光短淺。豈不知,如今他只以為他自己接掌衡山不久,未能厚積薄發,羽翼未豐,故實力不足以與左冷禪爭鋒,但卻沒看到左冷禪同樣是尚屬潛龍在淵,其麾下眾師弟亦是雛虎幼狼,爪牙未及大成!兼且左冷禪雄心勃勃,手段不凡,單論領袖能力已經甩了沉默寡言、孤僻邋遢的莫大不止一條街。若干年後,莫大的衡山派可能會稍見起色,卻未必會比如今強出多少,但左冷禪的嵩山派卻是一定會成幾何倍數的膨脹壯大!必然隨之增長的,還有左冷禪的野心,那時莫大及其麾下的衡山將何以自處?···是不甘不願的臣服?···還是在無力的反抗中被摧毀?

嶽不群稍稍醞釀一下表情,隨即肅然起身,望著左冷禪,拱手正色道:「嵩山上有左師兄英明神武,德才兼備,下有丁師兄、陸師兄、費師兄一眾臂助武功高強,俠肝義膽,可謂人才濟濟,聲威赫赫,為江湖正道當之無愧的中流砥柱!若由左師兄執掌五嶽,必能率我等五嶽英豪掃平魔教,理清妖氛,光大我五嶽劍派,匡扶武林正道,還江湖一個朗朗乾坤!」本來嶽不群很想說些「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稱霸武林」、「執正道牛耳」之類更「豪氣磅礴」的話,可惜那些話都與如今武林正道的少林武當犯衝,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嶽不群只好反覆斟酌,儘量說些不痛不癢的···

稍稍一頓,嶽不群抱拳轉身對著各派方向環禮一週,對著眾人鄭重言道:「嶽某及麾下華山眾弟子一如往昔,堅決支援左師兄為五嶽盟主!左師兄旦有所命,嶽某身先士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還請諸位掌門、長老,以我五嶽除魔大業為重,摒棄一家一派之私,全力襄助左師兄!···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本以為接下來華山與嵩山會有好一場龍爭虎鬥,就連左冷禪都做好了與嶽不群單挑的準備,卻不想華山派的態度變化比莫大之前的表現更詭異,簡直是驚天大跳水!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感覺。至於嶽不群貌似誠懇的一番話,眾人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忽略。笑話,華山身為五嶽前盟主,竟然說你沒有覬覦盟主之位的想法?···傻子才信!

左冷禪臉色變換數次,最終目光一定,眼底深處不經意間隱隱閃過些許狠厲,旋即悠然起身,哈哈一笑道:「嶽掌門過譽了,左某愧不敢當···早聞嶽掌門智計不凡,一身華山劍術更是出神入化,左某是自愧不如啊!···依左某之見,這五嶽盟主之位,匡扶正道之路,任重而道遠,舍嶽掌門之外還有誰能當之?」

「左兄此言差矣!」嶽不群暗暗腹誹,要是我跟你左某人一樣,手下有十多個心腹師兄弟的高手,有一兩百號精銳弟子,我肯定願意接下盟主之位。現在嘛,若我真的坐上五嶽盟主之位,恐怕華山也會被你們四派逼著在明年與魔教的大戰中打頭陣。實力強的打頭陣叫先鋒,實力弱的打頭陣,呵呵,只能是炮灰了!···那真是嫌華山死的不夠快!

「嶽某何德何能···」嶽不群笑笑,繼續推脫。

「誒···不然不然,嶽兄何必自謙,」左冷禪抬手止住嶽不群的話頭,心裡實在是萬般不願與他一直磨嘴皮子,乾耗時間。在左冷禪看來,嶽不群絕不可能沒有執掌五嶽之心,他現在表現的如同謙謙君子一般,推崇自己為五嶽盟主,無非是他沒有把握在比武中勝過自己,便學著莫大明哲保身,或是在醞釀著什麼陰謀,想以言語拿捏自己···未免夜長夢多,還是儘快迫嶽不群比武的好!到了擂臺上,任你千般詭計,我只一劍破之!心思百轉,左冷禪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正色言道:「此前數年間,嶽兄挽狂瀾於既倒,華山再興之勢已顯!凡此種種,在座諸位都看在眼裡,還有誰會懷疑嶽兄的才能不足以勝任我五嶽之盟主?···嶽兄此時堅辭不就,該不會是是畏懼魔教勢大,不想為我五嶽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