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著石塊兒的三具屍體從懸崖上狠狠墜入海中,伴隨著大蓬水花消失不見,嶽不群見此才放心的轉身而去,隱入濛濛夜色。
日近中天,莆田少林寺的重重禪唱漸息,古樸而悠遠的鐘聲綿綿而絕,天地間為之一靜。
方丈室內,上首雲**盤坐著一位莊嚴慈藹的白眉老禪師,雙目微闔,撥動念珠,似在默頌經文,下面左右則各有兩位身披大紅袈裟的老僧,皆是正襟危坐,沉默不語。
須臾,右下首的老僧率先開口,「阿彌陀佛,天色過午,看來法明、法惠二人怕是回不來了!此後如何行事,還請方丈師兄定奪!」
「阿彌陀佛!」下方其他三僧同呼佛號,向著上首的白眉禪師合十一禮。
「唉···塵世多劫難吶!」白眉禪師低嘆一聲,面上愁苦之色一閃而過,「法明、法惠二人禪心堅定,做事沉穩有度,不論是否追回了寺中失竊之物,凌晨之前都應當回返寺中···而他二人此時還未歸來,定然已經遭人毒手!」
「阿彌陀佛···」聞得此言,縱然下方四僧早有所料,卻還是不禁面現悲色,大呼佛號。法明、法惠都是寺中下一代武僧裡的佼佼者,此番一齊折損,實乃寺中一大不幸。
閉目低念兩句哀辭,白眉僧繼續說道,「如此一來,失竊之物已然無處尋覓,且其本非我寺之物,如今想是與我寺緣分已盡,我等亦不必對此種外物念念不忘···至於法明、法惠二人的屍身,就讓法宣四人帶些僧眾前去尋找一番,萬事隨緣,如若事不可為,便也無需執著!」
「弟子等謹尊方丈令!」
室內諸人不曾壓低話音,門口侍立的四個壯年武僧自然也盡數聽入耳中,此時盡皆一臉悲慼的應命,眸中不禁泛紅。師兄弟六人從小一起學習佛法武功,長大後又並肩對戰倭寇,多年形影不離,昨晚還一同絞殺倭寇,不想之後浦一分離竟已成永別!
稀疏的山林中,一道暗黃身影似大雁橫空般疾速飛掠,漸漸接近小山頂的一座破爛的廢棄廟觀。
遠遠的看見了廟門口有人影閃動,似在警戒巡哨,嶽不群心知到了。
縱身而落,嶽不群疾步奔向廟門,手中鋒銳長劍隨手一揮,唰的一道銀白劍氣飛射而去,一路上地皮翻滾,草葉紛飛,威勢好不驚人。
廟門口望風的浪人一臉驚駭,急忙翻身閃躲,凌厲劍氣便入門直射廟內,驚起怒喝連連。
隨即,廟中衝出三個倭寇裝扮的武士,來到之前在門口警戒的浪人身旁,四人忌憚的看著面前持劍而立的鬼面錦衣衛。能夠發出如此威力不凡的劍氣之人,在覆滅前的倭寇大潮之中也沒幾個,卻全都是其中各個勢力的最頂級高手,絕非易與之輩!
「嘿嘿!不錯,還剩四個,比我猜想的多了一兩個!」嶽不群隨意的開口,同時細細打量著面前的這四個倭寇高手,都在三四十歲上下,竟然全是正宗的東瀛武士,而沒有一個假倭。他們昨晚能夠從那幫福田少林寺武僧的絞殺下逃脫,倒也證明武功不弱。
「閣下是什麼···」
「呲呲···」
悍然席捲而至的森寒劍光,打斷了武士的場面話,令四人不得不拔刀迎擊。
嶽不群以一敵四,卻還處於主動進攻一方,狂風暴雨般的劍幕牢牢罩住四個武士,刀劍交擊聲急而脆,連綿不絕。
須臾,待得嶽不群一口真氣將盡,攻勢稍歇,收劍飄退之時,四個武士不僅未敢趁勢反擊,卻還同樣連連疾退三步。
呼呼呼···
四人氣喘如牛,額頭見汗,持刀的雙手皆在微微顫抖,相互扭頭看了看身旁之人與自己身上的數處劍痕劃傷,眼中齊齊現出驚懼莫名之色。儘管知道來人武功高強,但沒想到四人合力卻也防守不得!
然而還未等四人多想,嶽不群便再次揮劍攻來,變化多端的重重劍影在四人眼中直如索命無常般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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