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霸眼神凝重,驀地大吼一聲,身形電閃而進,金刀熒光閃閃,呼嘯著劃過層層空氣,留下片片金輝殘影,重重的劈向嶽不群上身!
刀未至,勁先至,嶽不群周身衣袂翻飛,嘩嘩作響,只覺頭頂似有一座千鈞大山砸下,身形沉重異常,如陷泥淖!
「嗯哼!」低喝一聲,嶽不群不動如山,渾身鋒銳劍意迸發,驅散對方刀勢刀意給自己心神造成的錯覺。接著意與劍合,犀利劍氣蓬勃,手中長劍銀白寒光閃爍不休,驀然化作一輪銀光大日,以朝陽初起之無可抵擋的大勢,無窮銀光綻放著撞向上方那重重的刀影!
「擋····叮叮叮···鐺鐺鐺···」
一聲霹靂巨響後,雙方刀影劍光乍散又聚,連綿不絕的脆響傳來。
王元霸的刀勢攻則沉重霸道,猶若斧劈戟砸,守則巍巍不動,簡單的橫刀側刀,便是一面堅實無比的長條金盾!
嶽不群長劍揮灑,華山種種劍招劍式隨手而發,雖然不如金刀那般霸道雄渾,但卻犀利無比,鋒銳難當。間且嶽不群催動‘風送紫霞’的近戰騰挪身法,身劍相合,再從沉重的金刀上頻頻借力,此時已然繞著王元霸團團旋轉,連連出劍,二人動作時快時慢,留下重重殘影!
嶽不群雖然攻多守少,看似略佔上風,但嶽不群心中卻是十分清楚,這只不過是王元霸面對自己這種犀利迅捷的劍法攻勢的一種應對方式,為求謀而後動,一擊必中!
如此,嶽不群自然不會予對方可乘之機,自己的劍招雖然做不到毫無破綻,但卻能夠流暢自然,連綿不絕,縱然對方強行擊破自己的劍招,自己也能順勢而變,借力而轉,不僅不會被打斷攻勢,反而能夠去舊迎新,再次展開新一輪的攻勢!
由此,嶽不群攻勢不絕,王元霸防守反擊,局勢一時僵持。
眼看百招已過,二人不約而同的收招後退,看著對方也是臉不紅氣不喘,不由具都心中納悶,隨即不動聲色的同時哈哈一笑!
嶽不群收劍入鞘,微微拱手,「王兄可是沒怎麼認真啊!沒有一丁點兒金刀無敵的霸氣···」
王元霸倒提金刀,左手習慣性的掏出那兩顆金膽,嘩啦啦的搓動,「嗨···什麼金刀無敵,什麼霸氣?那都是年輕時候蠻勁兒一起不管不顧的拼命行徑···眼看年紀漸長,我這性子也慢慢沉穩,刀法早就不像年輕時候那麼衝啦!」
嶽不群面上恍然,心中卻是一點兒沒信,縱然王元霸的金刀不像年輕時那般鋒芒畢露,可也不會當真像剛剛那樣消沉不顯,這廝明明躲在家裡還處處藏拙,顯然不想引起少林的過度關注。不過,剛剛大家都沒有全力出手,嶽不群也不好拆穿王元霸的小心思,「王兄能夠將鋒芒畢露的寶刀及時入鞘,從此凝而不露,引而不發,顯然刀法境界大進,真是羨煞靜非也!」
王元霸沒想到嶽不群冷不丁冒出這句半真半假的話來,一時摸不清嶽不群的心思,但卻反應不慢,也反過來也大讚嶽不群,「靜非已得華山劍術奇拔俊秀、高遠絕倫的精粹,只可惜王某武功有限,不能讓靜非儘性出手,無緣得見華山絕頂劍術!」
老傢伙臉皮真厚,嶽不群心中腹誹,臉上卻是一副尷尬汗顏的樣子,「讓王兄見笑了,靜非自家知道自家事,剛剛縱然沒有用上十成內力,但劍法卻是當真全力而發,確實是攻不破王兄的精湛刀法!」
王元霸哈哈一笑,拍著嶽不群的肩膀,「年輕人就得敢打敢衝,靜非何須如此謙虛····嗯,走,一同去進些早點···」
半個時辰後,嶽不群一行的車隊在王家眾人的注視下越行越遠。
稍後,王元霸便領著王家眾人轉身進了王府大門,王家兄弟正要開口向父親問些什麼,不想卻被王豔霞搶先了,「爹爹,靜非世兄武功到底怎麼樣?」
王元霸看著三個兒女期盼的眼神,略一沉吟,才嘆息一聲,「他現在的武功應該比我稍遜一籌,但是,恐怕一兩年之內就會趕上我或是超過我,只是···」
看著王元霸的背影,王家三兄妹不約而同的追問,「只是什麼?」
王元霸頭也不回,「只是他太過狡猾,處處藏拙,我也不敢說穩勝他,而且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心思是正是邪,不可捉摸···恐怕以後跟他打交道需得萬萬留心,切不可被他賣了···」
聞聽此言,王家三兄妹想起嶽不群那張溫和儒雅的俊臉,不由面面相覷,頗為莫名其妙。
骨碌碌的車輪聲中,吳全禮遲疑了一番,還是開口向嶽不群問道,「掌門和王元霸交手了?··」
嶽不群正在回憶琢磨和王元霸交手的每個細節,總結戰鬥經驗,聽到吳全禮此問,隨意答道,「算不得真正交手,只是相互試探一番···我們心照不宣的促成平手結尾,也就是達成現在華山和金刀門合作的利益分成協議,基本上算作兩方平分!其實,那老狐狸現在武功略微高我一籌···只是,雙方並非生死搏殺,勝負難料···」
吳全禮凝眉再問,「掌門是否將紫霞神功算在其中····」
嶽不群眉頭一皺,令吳全禮不禁心中喘喘,片刻後嶽不群才模擬兩可的回答,「雖然我並未算上紫霞神功,但是金刀門傳承悠久,詭秘手段也不少,我的紫霞神功只是勉強小成,威力有限,一擊不中便很難奈何得了王元霸那個老狐狸···」
話雖如此,但嶽不群卻是信心十足,在自己紫霞神功全力出手之下,王元霸必敗無疑,而且以自己的輕功水準,恐怕王元霸那種走勢大力沉路線的刀客連逃走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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