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卻是好整以暇,稍稍上前兩步,傲然開口,「前輩不過井底之蛙,怎敢妄言我華山絕世奇珍之紫霞神功!當真是胡吹大氣,如果我師傅在此,前輩恐怕根本接不了他老人家全力出手的一招吧!
況且,前輩又對紫霞神功瞭解多少?恐怕此前也就僅僅聽過名字吧!卻不知,就算我師傅修習紫霞神功三十餘年,也只不過將將練成了紫霞神功第一層圓滿!
而我,我嶽某人不才,練習紫霞神功不過一年,也是剛剛練成了這紫霞神功的第一層圓滿!只是我比不得師傅他老人家的數十年渾厚功力罷了!
如此,嘿嘿,待得幾年,前輩可是自信接得我嶽某人幾招?呵呵!」
華山紫霞神功的莫大名頭,在場眾人大半都是聽過,但要說更深的瞭解,包括封不平在內的華山弟子也是半點不知,此刻聽得嶽不群此言,不由面面相覷,大為驚駭!
嶽不群不以為意,收回指著灰衣老者的手,放在眼前,輕彈捏兩下,隨意已極,語氣淡淡的說出了讓眾人面色大變的話,「更何況,便是此時,前輩可還能接得嶽某一招?嗯?」
「這?··這···」華山諸人疑惑不已,心中暗暗揣測,嶽不群卻是發現灰衣老者身形一顫,他身旁的邱夫人連忙伸手扶著老者,眼中也不由流露出濃濃的擔憂!
「小輩好眼力!」老者面露苦澀,「你既然敢吐露紫霞神功的秘聞,恐怕是有信心將我等斬盡殺絕吧!」
「呵呵!」嶽不群緩緩搖頭,面露譏諷,「剛剛說前輩是井底之蛙,恐怕前輩心中還大有不服!現在前輩此言,不就又是暴露了前輩井底之蛙的本質!」
此言一齣,華山眾人只是面色古怪,但山寨諸人卻都面有怒色,顯然心中不忿,但攝於嶽不群剛剛的強大武功,也不敢隨意插嘴!
嶽不群對此視若無睹,自顧自的侃侃而談,「少林易筋經、武當純陽無極功傳承不知多少年,兩派中能夠窺得這絕世神功門徑,進而習練有成的又有幾人?哼哼,不是所有人得到絕世秘籍,都能輕易修練成功,可以說江湖上九成九的習武之人根本連入門都難,剩下的勉強入了門,也不過是練得不倫不類,威力平平,只有集資質、機緣、悟性、毅力、心境之上乘,才可勉強將之修習有成,從而在武林中大放光彩!
否則,少林武當的弟子豈不是個個都是絕頂高手?那以前輩的武功還怎麼耍威風?
所以,前輩卻是小瞧了嶽某,本掌門既然能夠如此快就練成小半部紫霞神功,難道還怕前輩洩露些許無關緊要的所謂秘聞?難道前輩就以為嶽某沒有信心保得住我華山的鎮派之寶?」
「哈哈!」老者慘笑,「倒真是老夫託大了,嶽掌門前途不可限量!」
「嶽某的將來到底如何,恐怕前輩是看不到了!」嶽不群不為所動,「以前輩病入膏肓之身,暗疾頻發之體,如果儘量不施展武功,憑著深厚的真氣,還能堅持個一年半載!但是,剛剛前輩不僅動用武功,還吃了嶽某兩記紫霞勁氣,更加糟糕的是,前輩為了嚇退我等,不曾像嶽某一樣後退卸力,恐怕前輩現在已經五臟如焚,氣血滯澀,再不及時入定調理,必將命不久矣!」
眾人聽得面色一變,之前看到嶽不群被老者三掌擊飛,而灰衣老者紋絲不動,都以為是嶽不群吃了虧,不想嶽不群明面上落於下風,實際上竟然反擊了老者兩次,還能略佔便宜!
如此心計和武功,當真可畏可怖!
邱夫人更是面色慘白,緊緊的扶著老者,「爹爹!你怎麼樣?」
「咳咳!」灰衣老者突然身形一顫,卻是再也壓不住病痛和傷勢,嘴角滲出絲絲暗紅,卻還是強自堅持,「老了,老了啊!想當年老夫縱橫晉中、關外和漠北,與人交手無數,可謂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何等快意!而今卻是連人三掌都受不得了!何其悲哀?」
「呵呵!」嶽不群輕輕一笑,卻是有所發現,「原來如此,恐怕前輩的一身武功,都是通過不斷與人拼殺而錘鍊出來的吧!我就說,有著如此渾厚的真氣護體,以前輩不到六十的年紀,怎麼比之平常八十歲的老人家還要形容憔悴?卻是因為前輩年輕之時不知修身養氣之要訣,與人不斷拼殺,縱然武功進步飛快,豪氣沖天,但也精氣損耗過度,更是留下諸多暗傷,以致老來衰老極快,惡疾纏身!」
「不錯!老夫年輕之時脾氣暴躁,一言不合便即與人動手,不知殺了多少無辜,結了多少仇家,經了多少生死,受了多少暗傷!老天在上,善惡有報,老來一起發作,辛辛苦苦打下得呂梁山家業丟了,引以自傲的武功,呵呵,就更是一齣手,未傷人,便先傷己!··」老者心神衰竭,身上流露出英雄末路的悽慘氣息。
「人老了,就習慣了囉嗦!咳咳!」老者再次振奮精神,望著嶽不群,「勞嶽掌門久候了,我山寨認賭服輸,願意歸順華山!」
山寨眾人盡皆面色複雜,不想盡然連老者出手也不能擊退華山,讓一直崇敬老者,視老者為偶像的眾人心中空蕩蕩無所依!
「呵呵!」嶽不群卻好似半點沒有老者的服軟後應有的歡喜,反而表情淡淡的從梅娘手中接過自己的長劍,「現在,這山寨你可做不了主了!」
既而突然面色一肅,對著老者身後大廳大喝,「你說是吧?鄭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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