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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嶽不群準時來到趙府。
弗一邁進大堂,便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昨天掛著雙劍的牆壁,不見了?嶽不群心中暗暗猜測,恐怕那位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女俠今天又不在!
「來了!坐下用餐吧!」趙先生見嶽不群踩著點兒到,也不介意,隨意招呼著。
「是!」順勢坐在趙先生左手邊,待趙先生動筷之後,嶽不群也不客氣,直接開動。
一葷四素一湯,色香味上佳,趙先生飲食精細的老習慣沒變!
忽然,嶽不群注意到趙先生右手邊的位置還有一雙碗筷,心中明瞭,卻也趁機問道,
「老師家中還有人,怎麼不等他一起用餐?」
「我女兒啊,只是她一大早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恐怕是在外面用餐了!」趙先生恬淡隨意,也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
「哦?說起來,這麼多年還沒見老師的千金,就連師孃也很少見到!」嶽不群對此可是好奇已久,師孃自己見過,是個和先生一樣隨和的中年美婦,不會武功,但這會武功的師姐或是師妹,自己可是從來沒見過,甚至都沒聽說過先生有女兒。
「嘿!還不是她那舅舅,武功不行偏愛學人闖蕩江湖,年輕時候給魔教老一輩的高手打成殘廢,幸好他家的家傳內功還行,保住了他一條小命!」趙先生語氣少見的沒有了那份淡然,看來對他自己的小舅子頗為不爽,「你師孃隔三差五的就得去看看他,還把你師姐常年放在他哪兒陪著他!好好的女孩子不學詩書女紅,偏偏也愛跟著他舅舅舞刀使劍,還揚言要除魔衛道,做一個女俠!」
「女俠也不錯啊!至少會武功,能夠自保,不受人欺負!」嶽不群一邊吃飯,一邊安慰道。
「唉!江湖險惡,要是她也跟你一樣喜歡謀而後動,我也不想多管,偏偏跟他舅舅學了一身衝動魯莽性子!最可恨的是·····唉!等見到她,你就明白了!」趙先生又是擔憂又是忿忿不平!
「不如讓師姐和學生一起上課,跟著老師學些修身養性的道理,相信可以漸漸改改性子!更何況,師姐吉人自有天相,老師也不必杞人憂天!」口中不停的安慰著先生,嶽不群卻是對這尚未謀面的師姐越發好奇!
「唉!」趙先生搖頭,顯然並不看好此事,「以後再說吧,也不差這點兒時間了。嗯?你還沒有表字吧?」
「哦?」嶽不群一愣,江湖中人好像沒有起表字的習慣,倒是喜歡起匪號,「學生確實沒有表字,還要勞煩老師賜學生表字,最好是還能當成法名!」
「嗯!既是表字又是法名,這個主意不錯!」趙先生頗為贊成,略一沉思,「按華山道派‘清靜通玄化’的字輩,你是‘靜’字輩,頗合道家虛極靜篤之意,那就再加個儒家的字吧,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此為非我非非我也,便取個‘非’字,就叫‘靜非’吧!」
「靜非,靜非子?甚好!」嶽不群喃喃,稍稍品味,表字道號兼顧,一聽就素質頗高,不知甩那些‘色空’、‘戒色’的幾條街!
「嗤!還靜非子?趙先生一聲嗤笑,古怪的掃了一眼「年紀不大,心卻不小!」
嶽不群臉皮不薄,也不在意,「多謝老師賜字!」,自戀不是罪,嶽不群心中暗暗得意。
飯足茶過,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國朝科舉首重八股,八股中破題、承題、起講、入題、起股、中股、後股、束股,此八部定式你也熟悉,只是你平日用此式所寫的文章不多,我這裡有本縣近五屆童試的考題和優異答卷,你一邊看,一邊聽我講些八股的忌諱····」
書房內二人正式開始了授課,嶽不群卻是明白,趙先生知道自己四書五經熟極而流,只是沒能將其運用到八股文章之中,便著重教習自己如何引經據典,活寫八股!
於是,先生講得認真,學生聽得入神,絲毫不覺時間流逝。
漸漸地,書房內光線略顯暗淡,趙先生不由轉頭看向窗外,夕陽已是沉下大半,
「好了!今日授課結束!你帶些書稿回去細閱,再寫幾篇八股,明日我給你點評!」
「是!多謝老師!」躬身送老師出了書房,嶽不群按照吩咐收拾了一些優秀八股文章帶上,隨即告辭離開!
出了趙府,嶽不群並未急著趕回華山,而是徑直去了華陰北城的周老頭府邸,無視周老頭鐵青的臉色和雙胞胎姐妹的嬌羞表情,直接闖進了姐妹倆的閨房·····練習八股,品味文章,僅此而已!
直至天色漆黑,嶽不群才「吻別」了雙胞胎姐妹,推脫了周老頭的留飯,提著長劍,施展‘金雁橫空’身法直奔城西外的竹林而去!
彎月當空,夜風徐徐,茂密竹枝搖曳,映得地上影影綽綽。
「呼呼!」的輕微衣袂飄飛聲隱在夜風之中並不明顯,嶽不群趁機施展華山輕功,化為一溜黑煙,在竹林之中尋視一週。
沒人!可能是進城找吃食去了!
嶽不群在林中一株百年古樹旁停下身形,暗暗嘀咕,竹林約一里方圓,藏個人是夠了,但對輕功高手來說,來去不過須臾!
「嘿!」低喝一聲,嶽不群提氣輕身,「哆哆!」在樹幹上踩踏兩下,便坐在這棵百年古樹冠葉下的分叉處!此處視野最好,藉著月光,一旦鐵劍頭陀進入竹林,自己必然可以發現!
須臾間,大半個時辰過去,嶽不群坐在樹杈上默默靜修道家心法,倒也不覺難熬!
「嗖嗖!」、「嗖嗖!」
輕功飛縱的聲音從華陰城的方向傳來。
嶽不群眉頭一皺,這聲音不對啊!
鐵劍頭陀惡名頗大,武功高強,特別是做**賊的輕功都較高,飛掠縱躍之時絕不會發出如此大的聲響!
咦?是了,他定是從城中掠了女子來,以他的輕功,帶著另一人才可能發出如此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