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劍氣再交鋒

劍出華山 大夢自然醒 第1頁,共2頁

「嘿!」封不平突然一聲嗤笑,似自嘲又似感嘆!

驟然睜開雙目,頗為平靜的看著嶽不群,封不平一字一頓,語氣沉重,

「不錯!我劍宗對華山掌門的位置覬覦已久,我師傅和幾位管事師叔更是對我和成師弟、從師弟全力栽培,希望我們可以擊敗你氣宗的幾位師兄,奪得掌門之位,從此劍宗壓過氣宗,執掌華山門戶,乃至帶領五嶽劍派擊敗魔教,稱雄正道,將我劍宗道統發揚光大···呼呼!」

說到關鍵之處,封不平不由面露憧憬,眼光微微掃過甯中則、成不憂二人驚訝不已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似乎頗為滿意,但在看到嶽不群仍舊錶情平淡,不為自己言語所動之時,封不平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精光一閃,

「只是···只是···到底是天不佑我劍宗,其實我劍宗近些年來實力進展飛快,鋒芒畢露,已經能夠微微壓制氣宗,如此一久,則掌門之位早晚是我劍宗囊中之物。本以為氣宗就算明瞭形勢,也只能暫時不動聲色,暗暗發力以求挽回優勢,卻不想氣宗竟能夠果斷出手,相約鬥劍比武,妄圖以雷霆手段壓服劍宗頂端高手,截斷劍宗壯大之勢,更讓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本來只是幾位師伯師叔等長輩之間的比劍爭勝,最後卻引發了兩宗的混戰,雙方近乎死傷殆盡方才休止,剩下的幾位師長也因此種殘殺,悔恨不已,卻是無顏面對華山列代祖師,自戕而去!」不知不覺間,四人盡皆眼眶發紅,都是回憶起了數日前逝去的眾位師長。

「孰對孰錯,不必多言!但我華山,我華山···」語氣凝噎,顯然發自肺腑,再無保留,「華山終究高手盡失,衰敗已經不可避免,封某縱然自負稍有三分才能,對此亦是無力迴天,爭了這掌門之位也是無濟於事。不過··不過,封某以前看嶽師弟只是練氣資質上佳,可惜書生酸腐之氣過重,於江湖險惡之地應當無法勝任一派掌門!而今看來,確是封某看走眼了,嶽師弟年少老成,才能遠勝氣宗其他師兄和劍宗的我,想必是掌門師伯深謀遠慮,早就留下的後著,如此謀算之道,我劍宗自愧不如。既然嶽師弟奉掌門師伯遺命,執掌華山門戶,我劍宗心服口服,絕無異議,只願嶽師弟能夠排除萬難,重振華山。封某二人自此歸隱山林,不履塵世,絕不會讓嶽掌門有絲毫為難····」

「哼哼!」嶽不群勃然變色,伸手抓住封不平衣領,無視身旁已將右手搭在劍柄上的成不憂,直直盯著封不平雙目,「好個忍辱負重!封師兄此去,心灰意冷、歸隱山林是假,暗中勤習武藝,招收弟子,為我華山道統傳承預留後路是真吧!」

此話一齣,封不平駭然變色,再不復之前的沉穩姿態,也讓嶽不群心中恍然,原著中劍宗封不平、成不憂和叢不棄三人確是歸隱山林二十餘年,但在受嵩山派陸柏之邀而重出江湖,來此爭奪華山掌門之位時,手下卻有近百位精銳弟子,比起嶽不群處於明處,疲於應對嵩山左冷禪明裡暗裡的種種掣肘、江湖左道的冷槍暗箭,無法大開山門廣收弟子,反而劍宗封不平三人處於暗處,可全心全意培養弟子,自然佔據更大優勢。封不平能夠果斷放棄華山掌門的虛名,潛伏暗處積蓄實力,妄圖重振華山,果然心思深沉,不可小覷!

「這··」

「原來如此!」甯中則、成不憂從未想到封不平所作所為竟有如此深意,一時萬分驚訝,面面相覷!

既然封不平如此能屈能伸,我須得連下重著,挫其鋒芒,亂其心智,才有可能將之收服。嶽不群當機立斷,卻是輕輕鬆開封不平衣領,轉過身去,望著遠處晨霧中若隱若現的丘陵,身形頗為蕭瑟,

「哎!···不知封師兄信否,師兄如果當真隱於暗處勤練武藝,培養弟子,打算坐看華山氣宗隨我嶽不群消亡,再出來重立山門,卻是打錯了算盤。難道師兄當真忘了?我華山還有一位前輩高手尚在,甚至他武功堪稱華山第一,難道他當真會眼睜睜看著我華山被江湖上那些虎狼之輩吞吃乾淨?

我嶽某人只消主動收縮華山勢力範圍,誰還能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將我氣宗弟子斬盡殺絕?只待嶽某武功有成,再出手威懾宵小,廣招弟子,自然能夠稍稍重振華山聲威!到時,師兄縱然武功高強,弟子眾多,也只能跟嶽某火拼一場,重演幾日前的劍宗、氣宗慘事!於師兄,於華山何益?」

封不平聞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似有重重顧慮,但成不憂脾氣火爆,向來直爽,「嶽師兄此言差矣!你氣宗長輩盡沒,華山這僅剩的長輩風清揚風師叔可是我劍宗之人,待我們師兄弟二人找好了落腳之處,自然會去尋找風師叔和從師弟,到時我師兄弟三人侍奉師叔,受他教導,廣招弟子,武藝有成之後,你嶽不群如何能敵,這華山門戶最終還是要靠我劍宗發揚光大!」

「呵呵!難道封師兄也與成師弟一般想法?」嶽不群轉身,斜了一眼成不憂,劍眉微挑,好笑的看著封不平問道。

「姓岳的!你···」聽嶽不群語氣不善,意似嘲諷自己,成不憂惱羞成怒。

「呵呵···成師弟糊塗了!」,封不平很想說是,但想到嶽不群之前一語道破自己心事的睿智,終究是說不出違心的話來,否則恐怕會自取其辱,只得苦笑一聲,攔住了發火的成不憂,「我曾聽幾位師伯向來誇讚風師叔劍術超絕,機智無雙,豪爽瀟灑,是江湖公認的人中龍鳳,但又覺得他太過重於義氣,受感情拖累而優柔寡斷,當不得大任!此時此刻,距劍氣二宗慘事發生已有十日,就算當時氣宗令人將風師叔騙去了江南,但以他老人家的聰敏,肯定很快就會發現事情有異而全力趕回華山,現在說不定就在山上!」

「那他··」成不憂迷惑。

封不平搖頭,「你想問他為什麼不願出來見我們?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走?」

見成不憂目露期望,封不平臉色更苦,「眾師長說風師叔太重感情,現在看來果然沒錯,他老人家現在定然是在師伯師叔們的墓地悲痛。風師叔自小在華山長大,是眾師伯師叔中年齡最小的,很是受師伯師叔們的寵愛,與他們感情深厚,親如父兄,在平常師伯師叔為劍氣分歧爭辯之時,也多虧了風師叔盡力調和消弭,否則雙方早就打起來了!如今數日之間,視為親人的師兄弟盡皆逝去,風師叔想來是大受打擊,躲起來傷心去了!他直到現在還不來見我們,怕是準備一輩子都不見我們了!」

「這!··」成不憂說不出的失望,臉色茫然。

「封師兄是個明白人!小弟也不饒圈子了!」嶽不群一臉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現在小弟雖然繼任了掌門之位,但華山的局勢,小師妹和成師弟所知有限,封師兄應該清清楚楚,也無需小弟多言。小弟與封師兄一樣,自認勢單力薄,無能為力,即使有風師叔在暗處相護,沒有性命之憂,但要重振華山也是遙遙無期,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