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不知道嘴裡喊著的是什麼鬼,反正就是腦子裡想到什麼就喊什麼,反正這野豬也聽不懂人話,旁邊也沒有什麼人,一切以吸引野豬的注意力為主。
這漫天的大雪也不知道什麼猴年馬月才停下來,小木屋對我和李清清來說,那就是一個安全的港灣,一旦木門被衝破,也就意味著我們的這個港灣不安全了。
雖然木門破了可以再次修好,但是像我們之前的那種無比信賴的小木屋就是能夠抵禦一切的想法也會隨之消失。
我不知道我們那時候還能不能像之前的幾天那般,能夠在這裡安心地度過這次困難。
畢竟人在面臨困境的時候,心理情緒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我也記不起來我在外面呼喊亂叫了多久,眼看著那木屋就要被衝破的時候,我甚至有種自己上去踹那野豬兩腳吸引注意力的衝動,不過最終,強壯如野豬,也抵不過飢餓的侵蝕。
之前這頭野豬瘋狂地衝撞著木門,就是因為屋子裡又有香味散發出來,而現在我已經把烤狼肉拿了出來,雖然屋子裡還留有餘香,卻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
那野豬終於不再衝撞木門了,笨重地將腦袋往我這邊偏了偏。
剛一開始我還以為野豬不清楚我手裡面拿著的是什麼,又往那邊靠了靠。
然而在下一秒,我就為我自己的這個行動後悔起來。
野豬的反應速度顯然已經超乎我的預料之內。
上一秒還在慵懶地扭頭,而下一秒,在發現我手中的狼肉是美味的食物之後,它笨重肥碩的身軀猛地在原地打了個轉,然後使出之前重灌木門的力氣朝我衝撞過來。
我嚇得手上禁不住的一個哆嗦,差一點沒把狼肉丟到了地上。
但是我知道我該做什麼,在發現野豬掉頭的一剎那,我轉身撒腿就跑,連回頭看一眼野豬有沒有跟來,都沒有勇氣。
吭哧吭哧吭哧……
僅僅只是從房前跑到房側,在這麼短短的幾步路的距離,卻讓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因為身後那急促的喘息聲讓我知道,野豬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後。
指不定在下一秒,我就會被它用鋒利堅硬的獠牙衝撞到天上去。
胸口的傷口因為劇烈的運動裂開了,鮮血滲出,疼得我一陣齜牙咧嘴。
但我此時也完全顧不上疼痛,為了活命只能撒丫子跑著。
吭哧吭哧吭哧……
背後野豬哼叫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心底也越來越緊張。
媽了個巴子,屋漏偏逢連夜雨,我由於緊張,腳下沒把握好,一隻腳太用力了,直接深陷到了積雪之中,然後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柔軟的積雪撲了上去。
完了!要喝孟婆的湯了!
這是我此時心裡唯一的想法。
之前我過來的時候,雖然著急,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在雪地上踩出了一些可供奔跑的地方,這積雪雖厚且軟,不過在力的擠壓下就會變得堅硬,成了冰。
這也是為什麼我在野豬的面前能夠保持不被追上的原因。
很顯然,我的每一腳下去,都是踩在堅硬的冰上面的,而野豬又不知道我之前做夠的手腳在哪裡,自然是一路衝撞,從厚厚的積雪上跑過,速度自然被降慢不少。
可是現在想著這一切都晚了,我能夠清晰的感覺得到,雖然我耍了一些小聰明,但野豬一直就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