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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瑤和洛宇解決了遊蕩在大廳裡的行屍,帶著兩個病懨懨的民兵趕來支援宋酒,跑到門口卻看到許艾菲抱著宋酒放聲大哭的場景,宋瑤兩人對視一眼,正要出聲催促,卻看到宋酒撥開了許艾菲身前的被子。

宋瑤目力過人,一眼看到許艾菲腰間大片殷紅,蹙眉的同時一聲嘆息,臉色黯然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門口。

「洛宇,跟我走。」宋瑤喚了一聲,帶走了還在愣神的姑娘,樓上槍鳴和風雷混成一塊,兩相爭鬥,終究還是自然的怒吼更勝一籌。

私立醫院只有四層高,宋瑤四人一路追了上去,樓梯間裡倒下許多屍體,散落彈殼遍地都是,臨近頂層時聽到了向下的腳步聲。

宋瑤示意幾人停下,出聲問道:「明大哥?」

「是我。」明俊偉有些急促的聲音從上邊傳來,沒一會兒,林道長几個也跑了下來,後邊的民兵揹著一個人,洛宇看了眼,是小魏。

「小魏沒事吧?」宋瑤皺眉問道。

「沒事,回酒吧,我看到有行屍出去了。」明俊偉帶著眾人跑下大廳,猛地想起了第二個追進來的人,急忙問道:「宋酒呢?」

「他在二樓,你們先回去,我喊他。」宋瑤簡單解釋了一下,又轉身折返上去,一露頭便看到宋酒扶著那個長髮姑娘走了過來。

沒等宋瑤開口問,宋酒先說話了:「明哥呢?下來了嗎?」

「下去了。」宋瑤點了點頭,走到旁邊攙住了許艾菲,許艾菲臉色慘白,也不知道宋酒跟她說了什麼,之前情緒崩潰的狀態有所好轉,不過宋瑤能感覺到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是那種發自骨髓的戰慄。

天徹底黑了,疾風驟雨卻仍然沒有停歇,明俊偉帶上樓的民兵一個沒少,還救回了病中的小魏,但環島的麻煩並沒有就此完結,更大的恐慌正在蔓延。

當明俊偉帶人衝上二樓的時候,第一反應和宋酒是一樣的,兵荒馬亂,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敵友,起初他還有心努力挽救,可惜幾次喊話均未果,病號民兵沒有回應的,倒是把走廊裡的行屍都給招呼了出來。

明俊偉發覺勢頭有些不妙,於是狠心當機立斷,命令帶槍的民兵進行無差別射擊,先把充斥整層樓的行屍打散再說。林道長沒跟玩兒槍湊熱鬧,他耳朵尖,聽到上邊似乎有動靜,所以無組織無紀律單槍匹馬衝了上去,趕在行屍下嘴之前再次變身鐵血戰士,鋸刃削了滿地屍塊,把陷入昏迷的小魏救了下來。

宋瑤她們當時都躲在值班室,但明俊偉幾番喊話都沒有收到回應,所以估摸著幾人可能也跑上了樓,於是帶人攆了過去。在林道長的指引下清剿了散進辦公室的諸多行屍,這才帶著安全無恙的小魏折返了回去。

明俊偉看到了研究生的訊號,衝出醫院那批行屍不算多,因為入院治療的人不過三四十,樓上樓下掃蕩了一番,跑出去的估計也就十幾個,留守人員都退進了酒吧,想來也沒什麼大事,攆下去剿殺了就是。不過明俊偉卻忘記了一件事,退守進酒吧的都是嫡系人馬,而這些民兵的朋友伴侶孩子還都在ktv和賓館!

這麼一搞事情就變得大條了,對於戰鬥人員來說,十幾個行屍的威脅屈指可數,但對於非戰鬥人員,一兩個行屍都有可能釀成大禍。明俊偉從前想過全民皆兵,也考慮過類似現在的情況,但最終沒有實施。相比拼命搏殺,人們還有吃穿住行,人員必須合理分工,這樣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如果男女老少都是砍人的主兒,那吃喝拉撒怎麼辦?當然這種想法必須建立在相對安全的基礎上,而眼下情況則恰恰切中了環島模式的軟肋,戰鬥人員集中出動,最為薄弱的環節卻暴露在了行屍的眼皮子底下。

研究生髮現行屍衝出醫院的瞬間便意識到了危險,留在酒吧的民兵只有三個,他們下來的晚,沒有跟上明俊偉等人的步伐,所以乾脆退回來保護酒吧裡的人,此時行屍蔓延開來,固然攻不破酒吧,但賓館和ktv卻是門戶大開的!研究生把探照燈交給了一諾,自己帶著三個民兵從二樓順著管道跳了下去,人手不足無法兵分兩路,只能先去人員比較密集的ktv.

明俊偉一眾人下樓的時候,研究生四人已經和上邊的行屍開始短兵相接,但他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留守的非戰鬥人員聽從研究生的指示,回去住處便洗了澡鑽進被窩,一方面躲避酸雨侵蝕,一方面享受難得的清閒,結果這一鬆懈卻送了自己的性命。留守人員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降臨,防空警報是行屍預警,明俊偉也沒有把她們集中進地下臺球廳,所以無形中給她們造成一種錯覺——問題並不大。

房間門戶大開,人員毫無警惕,環境相對封閉,這種情況下,結果根本無需贅述,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研究生四人拼盡全力挽救,而收效卻令人難以接受,留守人員都住在一層,ktv的出口只有一條,除了個別幾個慌不擇路逃進衛生間的,其餘全部罹難,被往日朝夕相處的朋友夥伴開膛破肚,撕成了滿地碎肉。

快捷賓館的情況能好一些,一來上去的行屍不多,二來宋酒帶來那批河岸女眷本就是驚弓之鳥,聽到防空警報便想起了河岸營地那晚,所以人員相對集中,躲藏在幾間房屋裡撐到了救兵抵達。

從警報拉響到塵埃落地,前後不過短短半個小時,整個環島營地人員銳減大半,最後能站在酒吧大堂裡的,只剩下不到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