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卑鄙,誰有你們父女卑鄙!要說無恥,誰又能及你們父女?南宮飛燕,你再好好的看看,看看本少爺是誰!」
「也是,你怎麼還會記得我呢?隨手屠殺幾百人,那對於你們父女來說,那隻不過是兒戲,你們又怎麼會將它放在心上呢?」
南宮飛燕聽後,身體不禁振了一下,她頓時想起了四百年前富州的那場屠殺,那次南宮振上山見了師父一眼後,便帶著南宮少華和她下山了,接著便去到富州。。。。。
自從那天后,南宮飛燕經常會在噩夢中驚醒,每次一想到那一張張無辜的面容時,她總是痛苦萬分,她曾無數次的問過南宮振,但是南宮振總是說,這是老爺的命令,喊她不要過問。
「沒事,你想不起的話,我來告訴你,我是郭一清,四百年前在富州僥倖被救的郭一清,你知道這四百年我是怎麼度過的嗎?這四百年來,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我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血流成河的畫面,那些都是我的至親,那些都是郭家的老小,而我只能丟下她們獨自逃生,這種恥辱,它活活折磨了我四百年,這種錐心的疼,深深的刺了我四百年,這種滋味你知道嗎?不,你不體會不到,要是你能體會,當初你就下不了手了!」
郭一清看南宮飛燕驚在那裡,於是便激動的向她大吼起來。
郭一清的話應剛落,南宮飛燕臉上便黯然滑過兩行淚珠,她眼前又浮現了四百年前的一幕。
郭家大宅內,雙手沾滿鮮血的南宮振,正一步步向躲在柱子後面的孩童走去。
南宮飛燕見狀,立刻收回手中的長劍,跑到柱子前面雙手一排:「爹,他才是個孩子,他什麼都不懂,你不能這樣對他!」
南宮振吹了一下鼻子:「糊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給爹讓開!」
「爹。。。」
南宮飛燕正要辯解,南宮振一把抓住她的手,輕輕往後一拉,南宮飛燕便被他扯出十幾步。
等她轉過身時,她被眼前的場景震呆了。
只見南宮振將孩童拉住來,接著單手放在孩童的腦袋上,「喀嚓」一聲,竟然將孩童的頭硬生生的扭了下來。
南宮振在南宮飛燕的心中一直都是位慈祥的父親,眼前的一幕讓她接受不了,當冰冷的淚水滑出來時,她不禁微微搖頭,接著一縱身,飛出了郭家大宅。
「燕兒!。。」
南宮振慌忙跑上前幾步,然後向著南宮飛燕飛走的方向喊起來。
也就在此時,突然從南宮振的身後跑出一個身影,從距離來看,如果不是南宮飛燕的突然離開,孩童過後,下一個歸西的就是他。
等南宮振反應過來之時,那身影早已跑出五丈之外。
南宮振微微抬起右手,準備一掌打出去,但是掌未發,便有一支長箭從房頂飛來,直射他的眉心。
南宮振慌忙將身體向後一壓,躲過這一箭,但是長箭飛出去後,突然拉了一個弧度,又反射回來。
「歐陽青峰!」
南宮振不禁脫口而出,接著身體又向前一爬,右腳利落的往上一翹,一招蠍子擺尾將長箭推回了房頂。
「轟隆隆」一聲巨響,房頂被摧毀了一半,並無一人,同時,院子中的身影也消失無影無蹤!
「你不要怨我!殺父之仇我不得不報!你放心,你死後,我會把你的屍首運回司徒世家的!」
男子說完後,一腳踢在南宮飛燕的肚腹上。
南宮飛燕頓時像一片落葉,蒼白的飄了出去:「羽軒,對不起!」
南宮飛燕想罷,雙眼一閉,一滴眼淚滑過她的臉,無聲的掉落在了地上。
郭一清則拔出一支長箭,拉滿弓弦,「錚」的一聲,長箭即刻向空中的南宮飛燕直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