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二用麻紙包著包子走到藍衣男子面前,接著將包子扔在藍衣男子懷中,沒好氣的道:「九文錢。」
藍衣男子點點頭,接著便從腰間的錢囊中取出九文錢遞給了小二,小二接過錢後,白了這父子兩一眼,嘴裡嘀咕著什麼走了。
藍衣男子從紙包裡取出一個包子遞給男孩:「軒兒,來,你最喜歡的大肉包。」
男孩接過包子後,雙唇一咧,露出一口缺牙:「謝謝爹。」
男子溫和的道:「快吃吧。」接著又拿出一個自己吃起來。
男孩咬了一口後,將頭扭過來看著藍衣男子,此刻,他那嫩稚的臉上顯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就在這父子兩吃包子的時候,酒樓裡進來了三個中年漢子,這三個漢子身材魁梧,滿臉橫肉,都是狐裘裹身,很明顯,一定是北方人,再從他們手中的三把彎刀來看,應該就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東北三刀」。
東北三刀點好酒菜後,便坐到了藍衣男子身邊的空桌子旁。
三者才坐下來,小二便點頭哈腰的送來了一壺茶,其中一個漢子倒滿茶杯嘗一口後,拍了一下桌子:「特奶奶的,這是什麼狗屎茶,怎麼這麼難喝。」說完頭也不回的將茶水倒在了身後。
這一倒,茶水正好潑在了藍衣男子的臉上,藍衣男子眼睛微閉,用手緩緩抹著臉上的茶水。
男孩一看,立刻哭著喊道:「爹,爹,爹。」
這一喊倒不要緊,酒樓內所有的目光同時集中在了這對父子身上。
東北三刀自然也不例外,剛才倒茶的那個漢子瞪著男孩道:「哭你爹,兩個乞丐,給老子滾遠點,別影響爺爺吃飯。」說完提起茶壺便要向男孩澆去。
突然,藍衣男子一把抓住漢子的手腕:「你潑我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傷害孩子。」
漢子一聽,頓時哈哈大笑:「你們聽到了沒,他讓我潑他,哈哈哈。」漢子說完,另一手接過茶壺,然後從藍衣男子的頭上澆了下來。
旁邊的食客有的跟著哈哈大笑,有的卻嘆道:「唉,可憐啊!」
突然,男孩起身跑到漢子身旁,張開嘴就是一口,狠狠的咬在漢子的胳膊上。
漢子大叫一聲,接著一甩胳膊,將男孩重重摔在地上。
此刻,藍衣男子長嘆一聲,低沉的道:「我說過,不準傷害他。」話音剛落,藍衣男子猛然站起來,接著一道紅光閃過,漢子的頭已經落在了桌子上。
瞬間,整個酒樓就像一潭死水,靜得可怕。
沒人見他的手動過一下,更沒有人看到他的長劍出鞘過半分,那僅僅是十分之一秒的瞬間,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快得讓人無法接受。
藍衣男子並不在意他們的表情,而是將男孩抱起來向酒樓外走去。
但才走了幾步,男孩在藍衣男子耳邊嘀咕了一句,藍衣男子便將他放了下來。
男孩下來後,跑到牆角,拿了紙包裡的包子,又跑回了藍衣男子身邊。
藍衣男子又將他抱起,就這樣,這父子兩被一片呆滯的目光送出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