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們去聽她的演唱會

我就是妖怪 張小花 第1頁,共2頁

看著牆上呂祺的宣傳畫,我們都露出一絲苦笑,她現在可是紅了。小紅帽演唱會地址選在海丁體育場,雖然同是體育場,那海丁被譽為大陸的紅場,劉德華郭富城都在那裡舉辦過演唱會,而市體育場去過的最有名的是郝海東,能比嗎?

我們走出一截之後,那個賣唱的小夥子衝小綠大喊:「加油啊,小紅帽!」

我愕然回頭道:「你怎麼肯定她就是小紅帽?」

小夥子微微一笑道:「我不是那些瞎了眼的評委和炒作者,從彈琴的手勢和習慣就能看出來了。」

在車上,小慧自覺地跟我和阿破坐到了後面,無雙拉住小綠的手,想說什麼,卻又一時不知從哪說起,最後道:「你昨晚在哪過的夜?」

小綠訥訥道:「在過道里。」

我們同時一陣心疼,阿破終究沉不住氣,小心道:「你……真的是小紅帽?」

小綠點頭。

小慧問道:「嗓子怎麼會壞掉了的?」

小綠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這樣了。」

無雙握緊小綠的手,有些激動道:「小綠,不管你是誰,我都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小綠茫然道:「你已經說過了。」一如既往地呆呆看無雙……

阿破嘆氣道:「要不我們三個下去。你倆嘴對嘴堵一會?」

小綠臉一紅。

無雙前言不搭後語道:「小綠。我真地沒有想要傷害你。雖然我恨我姐姐。但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我是喜歡小紅帽。可我又不知道你是小紅帽。我就是覺得有人花錢把你捧出來會對你有用。可是我又沒想過……哎。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小慧冷冷道:「你就是被那幫女人慣得有點缺心眼了。」

我一挑大指:「到位!」

小綠破涕為笑道:「現在你還喜歡小紅帽嗎?」

無雙結巴道:「喜歡……呃,我喜歡小紅帽的歌聲,在我最彷徨失意的時候,只有她能讓我平靜……我是說,其實我喜歡的是她那種心境……聲音對我並不重要。」

我暗想:「這話說得真虧心!」

阿破道:「簡言之,你喜歡的是她的心靈!這話我都會說!」

無雙喃喃道:「是啊,阿破說的對……」

小綠開心道:「那就好了。」她忽然輕輕拍了拍腿問,「現在幾點了?」

「5點,怎麼了?」

小綠道:「我還有一場演唱會要開呢。」

無雙沮喪道:「小綠,你其實可以不用去的。」

小綠奇道:「為什麼?」

阿破道:「很簡單,去參加你演唱會的人都沒安著好心!」

小綠淡淡道:「那無所謂,可是唱歌對我很重要,雖然我現在不是小紅帽了,但是董小綠還可以唱歌的。」

我說:「咱還是不去了吧?」

小綠道:「那樣的話不是要賠很多錢嗎?」

我說:「錢的事情我們來解決。」

小綠堅定道:「不,我要去。」

小慧看看錶道:「演唱會幾點開?」

無雙道:「6點開始入場,7點半正式開始。」

小慧最後一次問小綠:「真的要去嗎?」

小綠點頭。

我們交換了一下眼色,最後無奈道:「那就去吧!」

小綠道:「先回去,我要換一身衣服。」

……

我們回到王府大街,街坊們知道小綠找到了都出來迎接她,這個姑娘曾無數次賣給他們打了9折的醬油,在街里人氣還是很高的。

孟大媽拉著小綠的手道:「閨女呀,人總有走窄了的時候,以後可別這麼想不開。」

張嫂道:「就是,明星哪有那麼好當的,聽說他們一到了40歲就得按斤吃養顏藥,你看名人猝死多多呀?」

其他街坊也都圍著小綠左一句右一句勸著,我把小綠解救出來讓她去換衣服,然後爬上最高的一級臺階拍拍手道:「各位靜一靜,我有話要說。」

在這種正式場合下,孟大媽就會很給我面子地做好本職工作,她揮揮手道:「大家靜一下,聽小何主任說。」

一干人都眼巴巴地望著我,我忽然有點為難了,該怎麼說呢?我沉吟半晌這才委婉道:「街坊們,一會小綠要開演唱會了,我估計現場人不會太多,所以……需要各位去捧捧場,畢竟鄰里鄰居的,咱們要不去,可就沒人幫她了。」

下面忽然陷入一片安靜,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

我尷尬道:「呃……要為難就算了,也都挺忙的。」

果子狸率先道:「我去!媽的我就不信邪,20塊的演唱會還沒人肯去?」

孟大媽擔心道:「我倒是有心,可那地方會不會鬧的慌啊,我這種年紀的人去合適嗎?」

我感動道:「您還是別去了,肯定鬧的慌。」人不鬧的慌歌也得鬧得慌,我還真不敢讓孟大媽去。

張嫂想了一會毅然道:「我也去,不就少吃一斤肉嗎?」末了她拉著她家孩子問我,「這麼大孩子不要票吧?」

我們說話的工夫,其他呼一下都散了,我長長嘆了口氣,再回頭,張嫂也不見了……

阿破憤然道:「怎麼能這樣呢?」

無雙落寞道:「不怪他們,小綠平時練歌不是連你都不敢出來嗎?」

我看見兩個影子正試圖逃竄出我的視線,頓時叫道:「高大全,孫滿樓,你倆跑什麼?」

孫滿樓一聽我喊頓時加快速度跑沒影了,高大全不好意思地回過頭來道:「我一會還回來呢。」

我們四個默默地坐在(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手機使用者登陸wap.,章節更多,請登陸shushuw文學網閱讀!)臺階上,誰也不說話,等了一會,小綠換好了衣服出來道:「我們走吧。」她依舊是剛來面試那時的那條小綠裙,下面穿了一雙帆布鞋,淡淡的,素素的,像花叢裡一片綠葉似的。

無雙道:「你就穿這個去開演唱會?」

小綠卻望著空落落的大街失神道:「怎麼這麼安靜啊,其他人呢?」

我們無言以對,越想越氣的我忽然叫道:「王成那小子呢,他也不去了嗎?」

一個聲音悠悠地在我背後說:「我們從來不會拋下戰友。」

我回頭一看,見王成穿了一身不知從哪淘換來的皺巴巴的黑西裝,還戴了一個墨鏡,他低調地往小綠身邊一站,酷酷地說:「放心,那個呂祺一定僱不到退伍的特種兵做保鏢——小綠就可以!」

小綠笑道:「我可沒錢付給你。」

王成道:「那可太遺憾了,我們是按昂貴的小時收費的!」

我問:「一小時多少錢?」

王成哼哼笑了一聲,一副獅子大開口的樣子道:「兩塊!」

無雙笑道:「那從現在算起,到演唱會結束最多10個小時——一會我幫你把門票買了咱們兩清。」

我們說笑著,心情放鬆了不少,街坊們都不去,我們也都理解,畢竟小綠的歌聲殺傷力不是一般二般的,平時還能緊走幾步趕快回家避難呢,要去了現場可跑都沒地方跑……

這時果子狸忽然從小排擋裡走出來,邊抹嘴邊道:「咱們什麼時候走?」

我詫異道:「你真的要去?」

果子狸不滿道:「這話說的,我是那種說了不算的人嗎?」

他身後,小排擋的胖老闆邊解圍裙邊說:「算我一個。」

街口上,高大全和孫滿樓慢慢走過來,夕陽拖著他倆長長的影子,有點像要赴刑場的悲壯,高大全道:「我不是說了我一會還來嗎?」

只一瞬間,王府大街的鄰居們忽然從四面八方湧出來,七嘴八舌地問我們:「怎麼還不走?」

我吃驚道:「你們……你們都去嗎?」

張嫂道:「這事我們能不去嗎?剛才都趕著回家吃了個飯……」

小綠忽然捂住嘴,哽咽道:「謝謝你們!」她激動道,「為了你們,我一定好好唱!」

阿破小聲道:「為了街坊們,你還是別好好唱了……」被小慧踹了一腳。

兩輛大巴嘎的一聲停在我們面前,司機探出頭來道:「魏總讓我們來的,有去參加演唱會的都上車。」

我們四個帶著小綠上了無雙的車,王成急道:「我怎麼辦?我是保鏢!」

我笑道:「你上那輛車吧,放心,這段時間也給你算錢!」

……

我們5個一路趕奔體育場,到了門口,只見體育場的幾個員工人手一摞劣質的傳單正在滿大街吆喝:「20塊錢的演唱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喲,少喝一瓶可樂,少抽一包煙,體會難得的刺激來……」

體育場門口橫著巨大的紅布條幅,上寫:挑戰你的耳朵,董小綠演唱會,售票火熱進行中……

可是看看售票口,卻只有寥落的幾個閒人。

阿破怒道:「這寫的什麼狗屁玩意,我給他扯了去!」

我按住他,安慰小綠道:「沒關係,離開唱時間還早,人一定會越來越多的。」

我們進入後臺,體育場經理正急得蹦高,一見我們才安下心來道:「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我笑道:「我們不來好給你交罰金啊?」

經理嘿嘿笑道:「那也就是那麼一說,你們要真不來我找誰要去?」

我說:「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那我們現在就走!」

經理一把拽住我,兩條腿盤住我道:「別啊!」

現在是6點半鐘,我們陪著小綠看了看前臺的佈置,因為場地的侷限和時間緊迫,雖然是魏金掏腰包但佈置仍然非常寒酸,舞臺正中是一個條幅,上面的碎紙屑還沒扯乾淨,看得出還是前幾年比賽用過的,兩邊的煙幕特效都**出導線來,臺上只有一層簡陋的木板,就跟哪個商場搭出來展銷電器一樣……

經理見我們表情不善,抱歉道:「我們已經盡力了,時間太倉促了,再說來這的觀眾也不是為特效,要為那個他們早就去看呂祺的演唱會了……」

小綠勉強一笑道:「沒關係。」

再看觀眾席,能容納3萬人的看臺疏疏拉拉地坐了大概不到一千人,這隻能說沒有不開張的油鹽鋪,依中國人愛看熱鬧的習性,這樣的場合總不會一個人也不來。

小綠看完舞臺,疲倦道:「一會到時間了叫我,我先睡一會。」說著就坐在休息室裡一張凳子上眯起眼睛,她縮在那裡是小小的一團,讓人看得辛酸。小慧心疼道:「她已經一天一夜沒睡覺了。」

無雙再也忍不住了,把經理拽到外面喝道:「我告訴你,一會要坐不滿一萬人我們抬腿就走!」

經理恐慌道:「一定能,一定能。」末了他反問無雙,「你是董小綠什麼人啊?」

無雙怒道:「我……我是她粉絲!」

經理一縮脖子道:「那你就祈禱這個世界上多一些和你審美品位一樣的人吧。」

阿破幽幽道:「其實……人來的越少越好,你們覺得呢?」

小慧嘆道:「那樣小綠可能還會少些難堪。」

可是,人不順就是喝口涼水都塞牙,我們的這個願望都落空了,7點一到,體育場門口忽然湧進大堆大堆的觀眾,他們中極少是提前訂了票的,最多的是臨時聽說董小綠也開演唱會來湊熱鬧的,還有相當部分的人是下班路過被拉進來的,20塊門票的演唱會確實是曠古絕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場電影還一百多呢。

他們帶著大筒的爆米花、可樂、口香糖,像去劇場聽相聲一樣快樂,相互還議論紛紛:「你猜董小綠第幾個出場?」「肯定是第一個啊,她還有佳賓啊?」

這些人坐定以後就開始打電話呼朋喚友,有的是強拉硬拽型的:「快來快來,董小綠開演唱會了,票價才20塊錢。什麼?20塊錢也不來?不行!必須來,我一次買了10張票,把跟你有仇的都拉上!」這種人是愛佔小便宜,超市一搞什麼促銷就瘋了往回買的都是這種人。有時候禿子買回一堆生髮劑,女人買回一堆刮鬍刀,自己用不著再當人情送出去。

還有的是坑蒙拐騙型:「董小綠聽說過嗎?什麼?沒聽說過,那太好了,你快點來市體育場,我給你一個認識她的機會!」這種人就是愛惡作劇,愚人節第一個想著法騙你取樂的絕對是這種人。

當然,絕大多數人都是認識小綠的,而且聽過她的歌,這種人抱著什麼心態就複雜了,可能是想找刺激,可能是有受虐傾向,總之,他們就是來搗亂的。中國足球熱過去之後,再也沒有一個場合能湊齊幾萬人一起搗亂集體罵街了。

7點一刻的時候,3萬人的體育場居然上座率達到了80%,阿破看著下面滿滿當當的人咂巴著嘴道:「看看,這就是人性啊!」

小慧道:「也不知道呂祺那邊上座情況怎麼樣?」

阿破道:「聽說是火了,現在一張普通票被票販子倒騰到了2千多塊——咱們不是也得了四張票嗎,就值將近一萬呢!」

又過了5分鐘,觀眾來的更多了,主辦方開始放振奮人心的音樂。

小綠被吵起來,揉著眼睛道:「要開始了嗎?」

這時魏金從後臺進來,衝我們點點頭道:「我想了想還是來了。」

阿破道:「你來了就好!」他指著外面的人山人海對小綠說,「小綠,你想好了,那些人都是為了欺負你來的,你要不想唱咱們現在就走,罰金的事你不用管,都有這個魏總頂著呢。」

小綠好象沒聽到他說什麼,調了調吉他道:「可以開始了。」

經理道:「等會,我還給你找了幾個伴舞的呢——伴舞,伴舞哪去了?」

一群姑娘腳步雜亂地跑上來,領頭的道:「來了來了。」

我們一見這人都笑,無雙意外道:「姐?」

謝晴也吃驚道:「怎麼是你們啊?」她一看小綠,恍然道,「我說是誰,原來是你開演唱會啊?」謝晴哼了一聲道,「我要是你我就不來。」

無雙用力把謝晴拉在一邊:「姐,閉嘴!」

謝晴第一次見無雙敢頂撞她,剛要發威,忽見我們都衝她使眼色,不禁又納悶地憋回去了。

小綠衝我們大家笑一笑,抱著吉他走了出去。

外面,燈光忽然大亮,人們知道主角要出來了,開始瘋狂地起鬨,笑聲,口哨聲四起,還有的人索性先喊起來:「下去啵——」被我們找來助威的王府大街街坊在下面只佔了可憐的一小塊,看都看不出來,只有果子狸站起來,表情兇惡地指著後面起鬨的人嚷嚷道:「坐下!揍你信嗎?」一邊露出胳膊上的紋身……

小綠就在這沸騰的海洋裡一直走到舞臺中央,一襲小綠裙,淡雅得像花叢裡的一片葉子,這時那幾個伴舞都擺好了架勢等音樂起,下面的人指指點點鬨笑不斷,這些姑娘不禁也心虛了,她們哪見過這樣的開場啊?

小綠跟她們說:「你們下去吧,他們是來看我的。」

姑娘們互相看了一眼,終於頂不住壓力都跑進了後臺。人們笑得更厲害了,他們第一次體驗到了給演員造成困惑的快感,得意得吹起了口哨。

小綠先向臺下鞠了一躬,怯怯道:「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演唱會。」

頓時有人喊了起來:「真夠不要臉的嘿。」

小綠毫不在乎,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對著麥克風道:「也謝謝支援我的朋友們——下面第一首歌:《星光》。」她撥動幾下弦,下面的人終於集體愣了一下,議論道:「這就要開唱啦?」

小綠彈完前奏,輕輕唱道:「一夜之間星光有了顏色

希望代替火柴

上帝微笑著點燃

一棵樹的燦爛

是五彩繽紛的關注

翠綠是愛情

閃爍的是溫暖

一**亮幸福

窗外白雪

聖潔中沒有寒冷

鐘聲敲響

這個夜晚從此平安……」

人們當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為了參加這場演唱會,他們都帶了小喇叭和擴音器,小綠一開唱,他們就拼命地吹、喊,大概是想用自己的聲音把小綠的聲音蓋過去,這也是他們根據特定場合想出來的新玩法,他們玩得很是哈屁(happy,張小花特定形聲詞),並且樂此不疲,整個體育場到處都是「嘟——」「嗚——」的雜音,聲傳百里,震耳欲聾,一時間天地無色,整個世界就剩下一個小姑娘孤獨地站在臺上,唱著她自己的歌。

無雙看得緊握雙拳,他在謝晴的背上拍了一把道:「姐,去幫幫她吧!」

的確,開演唱會一個伴舞也沒有那就太不象話了,伴舞這東西,一方面可以壯膽,還可以混淆觀眾視聽,偌大的舞臺如果只有一個人撐,就算是天王級巨星也會受不了。

謝晴回頭看了無雙一眼道:「你真的要我幫她嗎?」

無雙使勁點頭,已經說不出話。

謝晴咬咬牙,趁小綠唱到一個間歇一頭鑽了出去。

謝晴撞出來,觀眾們都是一愣,就聽小綠繼續唱道:「一首讚美詩

沐浴一種心情

感受一個夜晚的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