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凡已經離開,但大家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來來往往的百姓,對今日里城門口突然多了這麼多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人們感到十分的奇怪。加上不久之前的天雷,就是劈在這個方向,看向他們的目光,也大是不同。
高長老依然呆立,崑崙怎麼辦?自己的話說的太滿,卻沒有想到,自己認為的那些,居然都是錯誤的。可是,話已經出口,難道還能收回去不成?可不收回去,崑崙就真的解散?
「我不信,他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錯!」高長老最終還是被自己逼到了一條不是魚死就是網破的路上,大聲的叫嚷道:「不要被他的表面所欺騙!不管怎麼說,他用人之元神煉製靈器,傷天害理,天人共憤,這個事情不給一個交代,決不能讓他矇混過關!今日里,他那個夫人就沒有出現,這不是做賊心虛嗎?」
眾人這才想起,秦逸凡身上還揹著這麼一條罪名。單純的從靈器煉製的成功率上計算的話,能煉製成一件靈器,至少要消耗的元神不少於二十個,那還是妖族強悍的元神。用人類脆弱的元神,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才會煉製成功。光是這一條,就足夠讓秦逸凡身敗名裂。
只是,這麼幾十條人命,真的能扳倒秦逸凡嗎?秦逸凡可是親口承認,殺人盈野,還在乎那區區幾十條人命嗎?而且,他武宗的修行,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這卻是讓一眾人等豔羨不已的事情。
別人或許不信,但高長老卻不能不信。不說別人,光是高長老上次設計的,就至少有上千人的性命在秦逸凡手上,可是,秦逸凡不但沒有道基被毀,反而現在更加的在修真界有聲有色,和他武宗的心法未必就沒有什麼關聯。
劉長老發現自己這次上當了,這些人根本就是來找秦逸凡麻煩的,卻頂著一個希望蜀山出面調解的帽子,突然讓劉長老出面做壞人。還好秦逸凡機警,連續幾個坎都是有驚無險的安然度過。此刻聽說這些人還要找秦逸凡的麻煩,立時再也無法忍受。
「各位,老朽才疏學淺,不足以擔待各位和秦宗主調解的面子,老朽這就告辭!」拱拱手,也不給眾人再說什麼的機會,飛身離開。看他離開的方向,就是秦逸凡消失的拳印湖方向。雖然心中惱怒這些道友們利用他的行為,但內心當中,也的確不希望秦逸凡和他們鬧翻,所以追了上去,希望秦逸凡能夠早作打算。
「怎麼辦?」被劉長老這麼一甩的眾人,更加的有些心虛。這樣殺上門去,打又打不過,說理又說不通,難道就這樣?
「找他理論!」高長老咬牙切齒的道:「就算他以往在軍陣上殺人情非得已,抵抗外族理直氣壯,但他敢用人之元神煉製器靈,就是他的滔天大罪!既然他敢叫人為他交代,那他也必須交代此事!就算有人通風報信,那又如何?」為了保住崑崙,高長老不得不拉上一群人墊背了。
「秦老弟!」秦逸凡走出的並不遠,高長老幾個呼吸間就已經趕上,老臉有些微紅的道歉:「今日里之事,實在是……」還沒等他說完,秦逸凡已經笑著阻止:「他們有心利用前輩,前輩不必掛懷!」
劉長老聽秦逸凡這麼說,又是開心又是慚愧。跟著秦逸凡走了片刻,這才言道剛剛他們想要藉著器靈身份的事情責難秦逸凡。秦逸凡聽後,卻不置可否,讓劉長老平白的擔心,不知道他要如何的應付。
一干人等商議半天,還是有些人覺得不妥,告辭眾人離去。剩下的諸人,卻是抱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宏願,跟著高長老浩浩蕩蕩殺向拳印湖。就算是拼著自己的皮囊不要,也不能讓這個和妖邪之人為伍的人繼續留在世上害人。雖然有不少道友被他矇蔽,不過剛剛他才和魔尊相談甚歡,這可是誰也抹煞不聊的事實。渾然忘記,似乎自己也在一群戰戰兢兢的人當中,魔尊當面卻不敢亂說一個字。
秦逸凡趕回拳印湖的時候,以高長老為首的人已經在拳印湖等候多時。明知道秦逸凡就在路上慢慢行走,但卻還是沒能拉下面子在路上截殺。
「秦逸凡,別以為你舍綻蓮花,就能混淆黑白!」高長老上前就是一通指責:「你那個侍天門的夫人哪裡去了?她手上的乾坤劍匣,你敢否認那不是人之元神?」一上來就先聲奪人,妄圖以氣勢壓倒秦逸凡。身後眾人也是同仇敵愾,站在身後,自然而然的烘托起一股氣勢。
「先把崑崙解散了再說!」秦逸凡看著這些人,實在是沒有了陪他們周旋的心氣:「自己做事就有頭無尾,貽笑天下,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先把自己的諾言兌現,再過來理論!」
高長老就怕秦逸凡提起這個,一提起這個,就底氣不足。身後一位道友卻上前道:「高長老急公好義,中了你的奸計,別以為我等看不出來。你還是最好叫你那個夫人出來,當場對質,不要怪我們栽贓陷害!」
「多大的事情,還需要我夫人出面!」秦逸凡冷笑一聲:「沒錯,我夫人手上的乾坤劍匣,就是人之元神充做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