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秦逸凡堅定而不帶絲毫轉圜的語聲就在山門前響起,青城的議事大殿中,卻是一片愁雲。
誰也沒有想到,秦逸凡真的就敢打上門來。而且,身上散發的凶煞之氣,似乎比傳言中更加的強悍,就連曾經到過拳印湖的人也斷言,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凶煞之氣,竟然能夠讓人在修行中心魔頻生,修為意志差一點的人,都會被其所乘。
就算是現在青城掌教,也不敢說自己就一定能夠抵擋那種恐怖的壓力。但是,數千年的青城威名,可不能讓一個豎子如此的侮辱,就算今日破例請出已經閉關多年的長老們,說不得也要和這妖孽一較高下。
只是,外面的那些低輩弟子,難道就真的不管了嗎?青松這個孽徒,怎的會相信那種不著邊際的謠言,惹下這等麻煩?
「八,七……」外面秦逸凡的聲音還是穿透一切障礙,傳到了大廳當中。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掌教的身上。到底是要維護自己的親傳弟子,任由其他低輩弟子被屠戮,還是說大義滅親?
外面躺著的,可有不少都是在座的各人的弟子,如果掌教再不出面,說不定他們也不得不為救回自己的弟子而出頭了。掌教一力維護自己的弟子,可不是什麼能服眾的事情。
「這兇徒不知道哪裡弄來的這股凶煞之氣,卻是沒辦法力敵,只能請出我青城供奉長老了!」掌教在那邊對著其中一個師弟吩咐道,那師弟領命而去。
「四,三,二,一!」秦逸凡一字一字的依次數完,裡面似乎還沒有什麼行動。秦逸凡看了看眼前不遠處的那些弟子,站起身來,拔出眼前的兩柄劍,慢慢的向那邊走去。
「他敢殺人嗎?」幾個師兄弟還在看著掌門師兄。
「他敢在我青城殺人,我青城上下與他勢不兩立!」掌教一動不動,望著山門那邊。大家神識都能覆蓋那個區域,那裡發生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
「住手!」掌教猛地大喝一聲,飛身向著山門射去。
秦逸凡提著雙劍,走到那些無法行動的青城弟子面前,只是搖了搖頭,隨後一劍斬下。不等那些人還有什麼反應,事實上,那些人在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湖中老兄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反應。秦逸凡的殺人手法,根本就感覺不到痛苦。等到青城掌教出現在山門的時候,秦逸凡已經坐回了原地,山門下,一片東倒西歪的屍首。雙劍依然插在秦逸凡身前,卻是滴血未沾。
「秦先生,在我青城山門如此所為,欺人太甚!」掌教出面,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屍體,心中一陣無言的怒火,對著秦逸凡,就是一陣言辭訓斥。
「那麼貴徒在我府邸殺人,就是青城教養出來的禮儀嗎?」秦逸凡坐在原地,頭都不抬,直盯著眼前的兩柄劍,沉聲反問道:「難道說,只許你青城做初一,不許我秦逸凡做十五嗎?」
一句話將掌教完全的頂了回去,再怎麼說,也是他門下弟子的錯。讓他出門歷練,誰知道他會誤信什麼謠言,惹下這等麻煩,現在秦逸凡已經找上門來,他卻為了青城數千年的臉面不予出面,秦逸凡不是沒有給過他機會,只可惜,他沒有抓住。
「孽徒青松已經被勒令閉關自省以謝天下,難道你還要趕盡殺絕?」掌教強壓住怒火,在湖中老兄的壓力下,勉力的支撐著,計算著那些閉關的前輩能出現的時間。
「閉關自省?」秦逸凡冷笑一聲:「殺了人,來一個閉關自省就行嗎?很好,今日事畢,我也閉關自省,以謝天下!這就是你青城的規矩,想必也是接受的心安理得,我成全你!」
秦小玲和應劫前輩都在不遠處看著,這裡的凶煞之氣似乎對他們毫無影響。驀地,應劫前輩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咧嘴一笑,衝著秦小玲點了一下頭,隨後身形一晃,失去了蹤影。
還沒等青城掌教有什麼表示,秦逸凡已經再次開口道:「我也不願意多造殺孽,不過,我也不怕造下滔天殺孽,既然你們認定我是魔頭,那我就魔給你們看!最後問一句,交出青松,你肯是不肯?」
「狂徒閉嘴!」青城掌教就是修養再好,站在一堆青城弟子的屍體面前,聽著秦逸凡如此的話語,也不可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