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凡本是隨心而發的一句,但對面的楊萱卻好像猛然被巨錘擊中一般,瞠目結舌:「你,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侍天門終為外物所累,心有牽掛,不可能有什麼傑出之士出現了。」秦逸凡不在乎多說一遍,反正剛剛已經說了出口,得罪也得罪了。
此時的楊萱,卻一點沒有被得罪的意思,反而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口中不停的自言自語:「莫非,我們真的錯了?」目光中卻再也沒有了神采,顯現出一股和她表現出來的年紀完全不符合的滄桑來。
「秦先生,剛剛失禮了。」畢竟楊萱還是個修道有一定修為的修真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請稍等片刻,我去回稟長老會。」說罷,扭身就走。
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秦逸凡向秦小玲和許飛飛看了幾眼,秦小玲搖搖頭,許飛飛卻有點若有所思的道:「或者你剛剛的話恰好點撥了她修行上的迷瘴吧!」從剛剛楊萱的表現來看,倒是的確很有可能。否則的話,也不太可能前倨後恭,變化如此之大。
這裡終究還是林秋露的師門,秦逸凡也不想鬧的很不愉快,既然楊萱說要等等,那就稍微等等,看看她們到底有什麼要交代的。
楊萱的話倒是沒有騙人,不到盞茶的功夫,從裡面走出來十幾個人,大步流星,向著這邊趕來。當頭領先一人,正是剛剛離開的楊萱。後面的人,個個都是龍行虎步,而且姿勢都差不多,一看就是系統的從軍隊當中學過一般。
「這位就是秦先生,皇上要小露保護的人。」楊萱走到近前,給後來的幾位介紹:「現在的煉獄之主,其實根本不必要小露保護。」後面說了這一句,不知道是說給秦逸凡聽的,還是說給後面那些人聽的。
「見過各位前輩。」不等楊萱介紹來的那些人,秦逸凡已經很恭敬的施禮。反正,能在這種場合讓楊萱回去請出來的人,也不太可能是晚輩。
「秦先生剛剛一語中的,另我輩汗顏,特地前來請教。」後面上來一個年紀看起來略微大些的男子,看其他人的表情,這男子應該是眾人的領頭之人。
「這是我侍天門現任李門主。」楊萱看秦逸凡不認識,主動介紹了一下。秦逸凡登時有些吃驚,自己這小事,好像還沒有必要驚動侍天門的門主吧!
「不知道前輩所指的到底是哪個?」秦逸凡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剛剛自己可是相當於很惡毒的罵了人家一通,詛咒人家出不了什麼絕世人才,怎麼會突然之間就風向大變,人家開始文縐縐的請教了呢?看了許飛飛一眼,猛地想到一個可能,不會這侍天門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什麼傑出人物了吧?
「先生說我侍天門心有牽掛,外物所累,不知道此話應該怎講?」李門主坐在剛剛楊萱坐著的主位之上,其他人則在左邊一一安坐。看他們認真的神情,好像要聽秦逸凡傳道一般,正式無比。
秦逸凡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李門主已經再次開口道:「不瞞先生說,我侍天門已經有四代的弟子,全部滯留在修行瓶頸,不得突破。今日聽先生一言,似有所指,不知先生可否賜教?」說話很禮貌,一點都沒有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很誠懇的請教。
有求於自己,自然好說話。秦逸凡沉吟一下:「晚輩這次來,只是打算看看林侍衛……」拉長了聲音,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口,等著對方回應。
「林師侄的確是身體有恙,如果秦先生不介意的話,呆會可以親自過去看看。」李門主一口答應下來,轉而說道:「或者,現在過去看看也行。這次林師侄回來,也是讓我等大吃一驚,短短幾年時間修為之高,比起在天子身邊還要精純,我等好奇之下,多留了兩天。不料,只是多呆了幾天,林師侄的身體就有些微恙,一直不知道原因,說不定秦先生也能幫我等解惑。」
說罷,起身來做了個請的手勢。秦逸凡也站起身來,跟在李門主身邊,向山門內走去。既然李門主這麼說,而且要帶著他過去,想來林秋露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楊萱倒是沒有騙自己。想到這裡,不由的有些著急,後面的楊萱看在眼中,目光亮了一下,卻什麼話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