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卻都用那種他看不明白的表情看著他,讓張兄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只不過,當眾人的表情變成那種遺憾的時候,他登時都明白了過來。
「你們是說,只要過去找他,他就會告訴我等?」雖然出口問了一句,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雖然已經是外山門弟子,但也是在江湖上闖蕩了幾十年的人,江湖上那些人的做事方式,大家誰不明白。哪個手上有了什麼絕世秘籍,會拱手和人分享啊?
眾人都在點頭,張兄心中一冷。如果大家說的都是真的,那這次可就是弄巧成拙了。崑崙派從此會淪為江湖笑柄,以後旁人說起來,一定會說崑崙派上上下下的氣度,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廚子!
登時,臉上的汗珠就沁了出來,自己可是依照上面的吩咐辦事的。內山門的高長老傳來指令,一定能夠要從秦逸凡手上拿到那些對他們這些外山門弟子至關重要的方法,而且還特別說明了此人軟硬不吃,連高長老的面子都敢駁,甚至還夥同天音門的另一個長老,共同攻擊高長老。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隨意的將大家夢寐以求的東西公諸於眾呢?
用了這些手段,一來是要讓他成為江湖公敵,殺人惡魔,在整個江湖的追殺下,少不得會成為過街老鼠,到時候,即便找不到他的密法,也是所有人都找不到,崑崙也不會吃虧。另一個方面,則是壞他道基,殺人如麻之人,就算是再怎麼狠戾,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這等殺意也會反噬。即便能承受那種心魔反噬,一生的修為也就僅此而已,再也無法寸進。
沒想到,秦逸凡居然如此的大方,將密法公諸於眾,不知道這些掌門都答應了他什麼條件,居然會如此的為他說話。
「難道他就沒有為難你等?不是說天音門還準備了他指定的東西嗎?」張兄不管身後師弟的震驚和呆滯,急促的問道。
「他只是向我門中長老詢問了一個訊息,確切點說,是幾個地址而已。」天音門的弟子馬上出來澄清:「這些地方內山門的弟子們基本誰都知道,只是他第一個碰上的是我門中長老而已。」
轉向其他人,其他人都是搖頭,難道秦逸凡竟然什麼東西都沒有要?不可能,張兄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就從來沒有見過這等人。江湖上如果有這等人在,怎麼可能還有紛爭。
「他一定是騙你們的,難道他真的肯將這等密法示眾,你等有沒有核對過?」張兄還是不死心。畢竟江湖日久,對於修道已經沒有什麼企盼,絕不信有這樣的好事。
上次秦逸凡順路討教各派掌門的時候,崑崙並不在行程當中,所以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緣故。但其他的門派可是都有過接觸,對秦逸凡前後的表現都是看在眼中,況且聚集在一起後,大家也都互相的印證過,除了說明各派的方法可能不一樣以外,核心卻都相同,都是百脈貫通。
看到眾人的表情,張兄終於承認了自己這次的行動真的是失敗。不過,想要從這些掌門口中得到密法,估計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只是,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現在還有這個臉面,讓人家告訴他嗎?還是說直接去找秦逸凡,但那些掌門會讓他如願嗎?畢竟人家還是有大恩於眾人,崑崙卻表現的十分下作。
內山門高長老的一個錯誤的決定,就讓整個崑崙門下外山門弟子完全的喪失了機會。想到此,張兄也顧不得在召集什麼武林帖,匆匆和中掌門道別之後,飛速的趕回了崑崙。
秦逸凡和秦小玲,絲毫沒有收到所謂的武林帖的影響,那個江湖大會,還沒有正式的開,就已經散夥。不過,即便是那些受過他恩惠的各派掌門,看到渡口的血腥場面之後,也是一個個心有慼慼焉。大家都是江湖之人,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刀頭舔血的勾當,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但那般的慘象,卻讓眾人震驚。
大家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秦逸凡這次可是被崑崙害苦了。這麼多人命,這麼多的業障,道基是壞定了。本來,大家還可以跟著秦逸凡的腳步,慢慢的進入那個圈子。可現在,秦逸凡已經走不了多遠,剩下的,只能各大派用人命來摸索。想到這裡,大家都是對崑崙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