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現在算是勝利了,道士和尚一死一瘋,一個化為飛灰,一個瘋瘋癲癲落荒而逃,隨身的幾大佛寶都好不留戀。可是,在這之前,是三個人全不陷入桎梏,任人宰割的情形。如果不是秦小玲身上恰好有一串邪氣的佛珠,如果不是那會秦小玲也抱定了必死無疑的決心,捨己超度那些怨魂,現在三人什麼下場,幾乎可以反過來想像。
秦逸凡自問在武學之上,即便是和李總管那樣的人對上,也沒有說狼狽到不堪一擊,甚至任人魚肉的地步。但是,對上修道之人,張崇李松他們那樣的還好,但也是侷限在拳印湖附近。元慶老道和今天這兩個和尚道士,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這次能逃過一劫,下次還能嗎?
「修道之人當中,那樣的人多嗎?」秦逸凡突然地沒頭沒腦的問了林秋露一句。
林秋露一怔,總算是明白過來秦逸凡問的是什麼,搖搖頭道:「除非有什麼真的值得撕破臉皮的好處,否則的話,一般不會有人來主動招惹這樣的是非。」摸了摸胸前的乾坤劍匣皮帶:「不過,還是有一些喜歡沽名釣譽的經常做這種事情。」
「沽名釣譽?修道者不都是淡泊名利的嗎?」秦逸凡很好奇林秋露居然也會用這個詞。一直以為,沽名釣譽好像都是放在世俗人當中的一個貶義的稱呼,怎麼會用在修道之人身上?
「確切的說,是大多數的修道者屬於淡泊名利的,有少部分,他們喜歡的並不是那種花開花落,雲捲雲舒的淡泊,他們喜歡的是普通人對他們的崇拜,喜歡的是身邊人對他們的恭維。這樣的人並不少,在人世間更加多如牛毛,修道人之中有那麼幾個,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林秋露知道秦逸凡在驚訝什麼,今天的事情對她也是一個刺激,所以說話的時候難免有些蕭索。
聯想和尚道士的做法,好像確實是有些過分。他們明明知道秦小玲傷人的原因,卻隱忍不說,只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出手的藉口。之所以將那些人全部都震的昏迷,估計也不外乎是想在事後救醒他們,點出秦小玲秦逸凡等人的陰險邪惡,把自己在那些無知的江湖人心目中塑造成兩個救苦救難的真人高僧形象。只是,這樣就能增加功德嗎?
和尚發瘋前的那句叫的挺有意思,和尚勤修數百年卻依然是肉體凡胎,充分的說明了問題。真正能夠靜下心來勤修數百年的和尚,或者一心修功德的和尚,也絕不會是他那個樣子。
「你說,我是說如果。」秦逸凡看著那邊一直甜笑著的秦小玲,稍稍的壓低了聲音:「如果,我現在開始找個修道門派加入,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夠達到你現在的境界?」
雖然問的很輕鬆,但林秋露知道秦逸凡心中的焦急,不過,她仔細的看了看秦逸凡,沒有直接回答秦逸凡的問題,而是先問道:「東家,你,你已經不是童身了吧?」
真不知道這些修道之人和修佛之人到底長的是什麼眼,居然連這個也能看出來。如果說一個老態龍鍾的大師能看出來的話絲毫不稀奇,但林秋露看起來年紀輕輕,照她的話說還是一個低輩弟子,怎麼眼睛也怎麼毒?雖然有些窘迫,但秦逸凡還是點了點頭。
「那很難估計,東家。」林秋露生怕自己直接說的話會打擊到秦逸凡,還是委婉了一下:「也許,以東家你在武學方面的資質,也能很快達到我這樣的境界。」
她說的委婉,但秦逸凡很明顯的聽出了她的意思:「大概,大概要多少年?」
「我從三歲加入師門奠基,八歲開始自己打造劍胎,十五歲劍成,到現在能充當鳳衛,大概花費了五十年的時間。」林秋露還是沒有具體的回答,而是把自己的修煉經歷簡單的說了一遍。這也是第一次給了秦逸凡一個林秋露年紀的大概範圍。
以林秋露從小開始奠基,加上他們師門的栽培,還需要這麼長的時間。秦逸凡現在加入,也稍顯奠基時間有些遲,童身已破,只會比林秋露更加的困難。林秋露這麼說,實際上已經給了秦逸凡一個十分清楚的答案。
沉默了好半晌,連林秋露都覺得自己說的有些殘忍,正想說些什麼寬慰,秦逸凡卻又接著問道:「如果我修習那控屍大法,或者元慶老道的功法,會不會快一些?」
「很有可能。」林秋露安靜的回答:「不過,不是童身修煉的弊端是躲不過的,即便是……」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即便是那樣的功法,第一次也是要先行築基很久,才會有效的。」說起這個的時候,雖然沒有明說是那種功法,但林秋露還是自己有些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