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凡以為,憑藉秦小玲千年陰屍的天生遁術,即便是打不過,被那個和尚剋制,要跑總應該可以吧。只要秦逸凡和林秋露能拖上一段時間,就算兩人想要追,也不可能有什麼機會。
雖然秦小玲頭上頂著的怨氣也許是個明顯的指向標,但只要跑回拳印湖,憑藉那裡的煞氣沖天,絕不會有什麼問題。至今為之,就連那個度劫的人都在那裡罹難,秦逸凡不信,還有人比那個人修為要高。
不過,顯然秦逸凡低估了秦小玲對自己的依賴和信任,也低估了在這樣的形勢下秦小玲表現出來的大義凜然。
「不!」這次的話只有一個字,顯得不是那麼斷斷續續的,感覺很流利。但秦小玲開口說話卻明顯嚇了和尚老道一大跳,能開口的殭屍,起碼也是千年以上的道行,真的要是發飆,固然他們二人可以倖免,但此地的所有百姓,可就免不了生靈塗炭了。
「孽障,休得猖狂!」老道明顯有些著急。一個縱身間,人已經在不遠處的半空,突地伸手向下一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咄!」
地面彷彿突然之間大放光華,一圈一圈的莫名其妙的花紋閃現,然後瞬間凝結。光用肉眼看,也能發現現在的地面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最矚目就是彷佛整個地面已經是凝結成一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暫時看不出什麼材質。
秦逸凡雖然曾經隱約聽說過各種各樣的道法,但這樣的可是第一次見。不用問,明顯這一手就是針對秦小玲的,千年陰屍的天生遁法,土遁金遁都失去了媒介,就是想跑也沒有辦法。
「阿彌陀佛!」一聲宏大的佛號如同從人們心底冒出,旁邊的和尚單手在胸前稽首,向前邁出一步:「貧僧度你往生極樂!」說話間,身上居然佛光隱然,一派祥和自在。
「你們憑什麼決定別人的生死?」秦逸凡大喝一聲,明知不敵,但還是衝了上去。從林秋露和龍統領身上隱約就可以感到,即便他們的道法再高,在沒有達到沒有境界之前,身體強度還是沒有到那種刀劍無傷的地步,充其量就是比普通人好上一點,但也強的有限。修道之人在這點上,和習武之人真的是完全沒有辦法相比。
林秋露一言不發卻不甘落後,秦逸凡和身撲出,她的飛劍也發出,目標正是空中那個老道士。
說起來嫉惡如仇也不是什麼天性狠毒的壞人,但胡亂的引人入罪可就是有些是非不分了。秦逸凡最煩這樣的人,天下的事情,不是一個簡單的對錯就能夠概括的,可眼前這兩個貌似高人就是這麼簡單的想法。看到秦小玲是殭屍就本能的覺得她是邪惡的,再發現怨氣衝頂,自然義憤填膺。只是,不分青紅著白,不問是非,可實在是當不得有道這兩個字。
空中的老道顯然不會讓林秋露得逞,手一揚,一道光華從手中飛出,正中林秋露的飛劍。兩廂空中一撞,亮出一陣火花。
與此同時,秦逸凡的身形已經到了和尚身邊,只不過,和尚雙手合十,身體沒有任何移動,可身邊周遭卻好似突地出現一圈透明的屏障。秦逸凡攜帶著無濤內力的一拳,重重的擊在屏障之上。
「嗡」,一聲低沉的鐘聲在掌力擊實的時候悠悠傳出,和尚的身邊光華一閃即逝,分明就是一口倒扣的大鐘,將和尚牢牢的罩在其中。
「金鐘罩?」秦逸凡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就是這種功夫。武學當中相當出色的一種橫練功夫,同樣是從和尚手中發揚光大的。沒想到,這個和尚看似軟綿綿沒有半點內力,居然有如此的手段。
正在驚疑間,手上突地傳來一陣大力,心中一急,腳下生根,就待站在原地。沒料到這力道如此之大,竟比當日秦小玲的一拳也毫不遜色,身體不由自主橫飛而起,遠遠的落下。還好人在空中但卻沒有失去控制,落地的時候只是腳下再退幾步,沒有受傷。
但和尚好像也並不好受,身體一陣搖晃,面色突地蒼白,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旁邊的秦小玲不知怎的,居然站在原地,傻傻的不動。既不跑,也不說上來幫助秦逸凡和林秋露攻擊,黑紗覆身,誰也看不到她的表情,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玲你幹什麼,刀給我,攻擊!」大喝一聲,秦逸凡急急衝到秦小玲身邊。平日裡腰上插一把菜刀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所以大部分時候,秦逸凡的刀都是秦小玲隨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