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淞滬會戰之激戰(四)
先頭部隊帶隊的四十四聯隊第一大隊大隊長跌跌撞撞地跑到和知鷹二的面前彙報道:「聯隊長閣下,我軍遇到華小股部隊的伏擊。現在正在清剿,開啟通道。」
和知鷹二用望遠鏡觀察著這裡的地形,華軍的伏擊陣地就設在公路右側的一個小土坡上,背後還有一大片的竹林。從一路上來的地形來看這的確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而且還便於撤退。看來華軍早已料到自己佔領月浦後會沿著月羅公路進攻羅店的側翼。
突然和知鷹二在望遠鏡中掃到了遠處的一座橋樑,他記得這是月羅公路上唯一的一座橋樑——束裡橋。橋?伏擊?和知鷹二突然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華軍用一支小部隊在此,伏擊,無非是想遲滯自己的進攻速度。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完全有理由把橋炸燬讓自己的部隊無法前行。
想到這裡,一心想快速到達羅店的和知鷹二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命令道:「馬上組織部隊快速佔領前面的束裡橋,建立橋頭堡掩護大部隊過橋。」
和知鷹二的話音剛落,突然前方一陣巨響,束裡橋方向騰起一股巨大的蘑菇雲,原來橫跨在橫涇河上的束裡橋在一片硝煙中消失了。
束裡橋巨大的爆炸聲也震醒了帶隊的大隊長,之所以有裝備精良的小部隊在此伏擊,目的就是為炸橋爭取時間。沒有了橋,就意味著兩個大隊兩千多人不能及時地趕到羅店。大隊長的臉一下子煞白,「聯隊長閣下」
話還未出口,重重地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八嘎,廢物,蠢貨,連華軍目的是為了炸橋也看不出來。」
如果不能即使趕到羅店不但和知鷹二剛才的心裡打的如意算盤無法實現,更有可能遭到旅團長黑巖義勝的責難。這樣的話,自己剛剛攻克月浦贏得的一些優勢豈不徹底化為烏有。和知鷹二把滿腔的怒火都發洩在了眼前這個大隊長的臉上,帶著白手套的手一連抽了十來個嘴巴子。
「快,地圖,找找那裡可以過河。」一陣怒火後,和知鷹二意識到目前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羅店是最重要的。一邊煙霧地脫下沾了血跡的白手套,一邊吩咐手下的參謀。
「工兵排的弟兄把橋炸了,統計傷亡情況,準備撤退。」彭輝撂倒了一個步槍上掛著一面月經旗的鬼子軍曹,大聲呼喊道。
「三人陣亡,五人負傷,其中一個重傷。」二排長唐誠喘著粗氣上來報告道。
「好,帶上受傷的弟兄,佈置好詭雷,撤退。」
「連長。」這時正在料理傷員的衛生員大聲喊道。
彭輝和唐誠連忙趕過去,負傷的五人中四人是輕傷,並不影響走路,但是受重傷的那個就是連續打掉好幾輛鬼子軍車的迫擊炮手,不但右胸中彈,而且腿也被子彈打折了。
「連長,小六子說什麼也不肯走。」衛生員含著淚花喊道。
「連連長,我不行了,腿也不能再走路了,你就把我留下吧,我我不能拖累大家。」小六子躺在地上斷斷續續地說道。
「不行,旅長說過,不管在什麼時候我們都不能放棄一個弟兄。」彭輝的鼻子隱隱有些發酸,他知道小六子是不願拖累大家,手一揮命令道:「準備擔架。」
「連長。」小六子強撐著半坐起來,胸口包紮的繃帶頓時被傷口中湧去的血染紅,「我知道我自己的傷,不行了。連長趕緊帶弟兄們走吧。」說著,小六子從身下掏出一顆美製手雷,拉住保險栓,衝著圍在自己的身邊的戰友大聲喊道:「走!」
「連長,鬼子快上來了。」負責掩護的重機槍手一邊射擊,一邊大聲喊道。
看著小六子一連決絕的神情,狠了狠心,腳一跺大聲命令道:「撤退。」
特務連剩餘的三十幾個弟兄迅速撤進了身後的竹林。看著戰友離去的身影,小六子強撐著爬起來,靠在了炮彈箱上,旁邊的箱子內還有一箱多沒有搬走的炮彈。靜靜地等待著上來的鬼子。
一個,二個小六子開始模糊的視線中開始看到衝上來的鬼子。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拔掉了手雷的保險栓,握緊手雷藏在了身下。
看到陣地上還有一個活的,一個鬼子挺著刺刀就要衝上來,旁邊的一名曹長攔住了他:「抓活的。」
六七個鬼子慢慢地向小六子圍攏上來,小六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壓在身下的手一鬆,頓時一聲巨響。手雷同時還引爆了陣地上一箱多的迫擊炮彈,連續的爆炸,彈片橫飛,頃刻間掃倒了剛剛衝上小土坡的半個小隊的鬼子。硝煙過後,小六子早已沒有蹤影,只留下一個深深地彈坑。
「八嘎。命令一箇中隊,迅速圍剿獨立二十旅的這支小部隊。」當和知鷹二得知伏擊他們的就是防守羅店獨立二十旅派出的一支小部隊,而且這支小部隊不但炸燬了束裡橋切斷了月羅公路,而且還造成先頭部隊近百人的傷亡。這差不多已經接近了四十四聯隊攻佔月浦時的傷亡總和。
「大隊向南轉進,到何家店一帶渡河。」接著和知鷹二又無奈地下命令道。束裡橋被炸,要想渡過橫涇河只能向南繞道到何家店一點過河,這樣一來時間上最起碼要多花兩個小時,讓和知鷹二十分的沮喪。
「連長,鬼子的一箇中隊追上來了,另外鬼子的大隊人馬已經向南開進,估計是想繞道到何家店一帶渡河。」負責拖後偵察的一名士兵匆匆跑上來向彭輝報告道。
「一箇中隊就想圍剿我們特務連,哼。」彭輝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毛本浩,後面一箇中隊的鬼子就交給你們排了,其他人跟我到前面去攔截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