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蘇平一聲令下,左右兩側各有幾十個士兵奮力往上爬。周蘇平也蹬著一個士兵的肩膀往上爬,對面樓上的鬼子很快發現他們的舉動,子彈向牆頭飛來,不過包括周蘇平在內已經有十來名官兵翻過牆。
跳入牆內,鬼子的機槍隨之也跟了過來,一下子六七名士兵中彈倒地,周蘇平和其他七八名士兵趴在堵門的一堆沙袋後面。機槍子彈打在沙袋上「噗噗」的響。
於此同時,在另一條街道上,董鐵也帶領著四十團一營向圍牆邊衝去。但是一連衝了幾次,陣亡了將近一百多名士兵,還是沒有衝過鬼子的火力網。
「李連長,能不能對準圍牆開火,把牆炸塌。」焦急萬分的董鐵拉過正在指揮火力支援的李偉山大聲說道。
「董營長,我這是迫擊炮不是戰防炮,沒法平射。」李偉山一臉無奈地說道。看著部隊傷亡不斷的加大,李偉山也是心痛萬分。除了指揮連裡的六挺m2不斷地壓制大樓的火力,六門迫擊炮不停地進行掩護炮擊。
「平射?」李偉山旁邊的俞峰嘴裡唸叨了兩聲,突然靈機一動,大聲叫道:「有了。」說完也來不及向李偉山解釋,迅速卸下一門炮的底座,顧不得十分燙手的炮管,抱起炮管,招呼著炮手和彈藥手,同時大聲喊道:「重機槍掩護。」
李偉山不知道俞峰想幹什麼,見他衝出去,連忙命令重機槍掩護。機炮連的陣地離圍牆足有六七百米。俞峰抱著炮筒,帶著炮手和彈藥手冒著彈雨向前奔去。
所幸的鬼子的火力範圍主要集中在圍牆前面的兩百米距離,加上m2重機槍的掩護,俞峰和炮手揹著一箱炮彈的彈藥手接近到了離圍牆兩百五十米左右的距離,找了一個鬼子射擊的死角隱蔽了起來。
「炮長,怎麼幹?」炮手和彈藥手對俞峰都是無條件的信任。
俞峰抱著炮,坐在地上,炮口微微傾斜一點點,抬頭對炮手說道:「待會放炮彈的時候使勁往裡捅。」
炮手瞪大了眼睛道:「炮長,炮的後座力這麼大,你受得了嗎?」
「少廢話,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幹。」說著,俞峰看著遠處碼頭的高牆,默默地測算角度,調整自己懷中炮管的角度,待炮身近似水平的時候才抬起頭對炮手說道:「來,按我剛才說的辦。炮彈使勁往裡捅。」
機炮連陣地上,李偉山目不轉睛的看著俞峰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俞峰坐在地上抱著接近水平的炮管,不由大吃一驚道:「俞峰這小子想用迫擊炮平射,他不要命了,後座力能把他的心臟都震碎。」
炮手猶猶豫豫地拿起炮彈:「炮長這樣行嗎?這後座力可是要命的。」
「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這麼多弟兄送命啊!快點。」俞峰瞪著眼睛大喊道。
炮手哆哆嗦嗦地把炮彈放入炮管,苦著臉看了俞峰一眼。俞峰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衝他用力點了點頭。炮手閉上眼睛,用力把炮彈往裡面一捅。
「咚」的一聲,強大的後座力頓時讓俞峰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碎了,抱著炮管的手也震得一片麻木快要失去知覺了。
出膛的炮彈直接砸在圍牆的頂部,只炸開一個缺口。
「還是太高了一點。」俞峰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把炮口稍微又壓低了一點。道:「再來。」
調整角度後,第二發炮彈直接在圍牆上炸出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大洞。
「成功了,炮長,我們成功了。」炮手頓時一躍而起,興奮地大叫道。
但是當他和彈藥手回頭一看,卻發現俞峰的臉色一片慘白,炮管已經滾落在一邊。
「炮長,你怎麼了。」炮手連忙抱起俞峰大喊道。
第二發炮彈強大的後座力讓俞峰感到自己的胸口都快要炸開了,兩條胳膊也在炮彈出膛的瞬間被彈開,無力地耷拉下來。嗓子眼一甜,一口鮮紅的血都口中湧去。但當他看到遠處的圍牆上已經炸開一個口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接著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成功了。」陣地上的李偉山也重重的一掌拍在沙袋上。不過當他看到俞峰倒地的瞬間,沒有做任何猶豫,直接卸下一門炮筒,大聲喊道:「大家都跟著俞峰學,給我上。」同時,轉頭對一臉興奮的董鐵說道:「董營長等我們炸開一個缺口,你們就衝。」
「咚,咚,咚」六門迫擊炮同時在二百五十米的距離向圍牆開火。巨大的後座力把抱著炮管的炮手們震得人仰馬翻,有幾個直接就昏死了過去。
六發炮彈四發擊中圍牆,炸出四個窟窿。李偉山強撐著爬起來抱著炮筒,準備第二輪的炮擊。
董鐵一把搶過李偉山手中的炮管,大聲道:「讓我來。」同時回頭朝自己營裡計程車兵大聲喊道:「弟兄們,機炮連的弟兄連命都搭上了。咱們一定要拿下匯山碼頭,殺光裡面的鬼子。」
一連三輪炮擊,終於在把高大厚實的圍牆炸出了兩道缺口。
吐著血的董鐵用盡全身的力氣,命令衝鋒。一營全體士兵吶喊著朝圍牆的缺口衝去。他們的眼睛全紅了,不但是被炮兵弟兄奮不顧身的精神所感染,同時為了能攻進碼頭,已經付出了太多弟兄們的鮮血。
「挺身隊出擊!把華人殺出去!」守衛匯山碼頭的霓虹軍海軍陸戰隊指揮官田中少佐揮舞著指揮刀命令早已佈置好的挺身隊出擊。
挺身隊是霓虹軍百戰百勝的法寶,所有挺身隊員一律不帶槍支,胸前掛滿手榴彈,手裡舉著手榴彈就往前衝。這純粹是比拼意志,誰膽怯誰完蛋。如果華國家隊往後跑,他們就追著扔出手榴彈,從而獲得活命的機會,可如果華國家隊繼續衝擊,那就同歸於盡。
但是這次他們碰到的是同樣紅了眼,悍不畏死的獨立二十旅四十團一營。面對挺身隊的出擊,一營的弟兄毫不畏懼地一邊開槍一邊繼續往上衝。一陣陣手榴彈的爆炸聲響起,硝煙散盡,地上到處散落著殘肢斷臂。光著膀子,額頭上綁著月經帶的挺身隊員消失了,但還是有源源不斷地一營士兵從缺口湧進來,衝進了大樓,激戰隨後發生在大樓的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