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我沒有找過師座嗎?一接到這兩份命令,我頭一個就給師座打了電話。難道師座就願意放光復走?放一營走?這是京滬警備司令部的命令。是校長親自點了頭的。」說到最後,黃梅興語氣重重地說道。
一聽到是蔣中正親自點頭的,朱赤和沈修文頓時傻眼了。朱赤連吭都不敢再吭一聲。
黃梅興掃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也不想想成立一個區區上海保安三團為什麼要校長親自點頭?為什麼要從我八十八師抽出精銳參與其中?為什麼一個小小的保安團要直屬京滬警備司令部?」
朱赤和沈修文同時一愣,低頭沉思。當聯想到一二八淞滬抗戰後簽訂地淞滬停戰協定時,沈修文首先眼睛一亮,抬起頭來說道:「難道警備司令部的意思是想暗渡陳倉,讓保安三團做一枚釘子,釘在上海。」
本來也在低頭冥想的朱赤一聽,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黃梅興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還是光復聰明,一想就想到點子上了。」說著又不由惋惜道:「可惜就是我二六四旅不但要損失一員良將,還要搭上一個主力營。」
剛才自己關心則亂,沒有好好想一遍。經黃梅興提醒後,想通了這一點,沈修文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原來這個上海保安三團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保安團,關鍵是一營跟著自己一起走,和蘇州保安團混編的話,那就達到一個加強團的兵力。更關鍵是保安團以後直屬京滬警備司令部,這將給沈修文很大的自主權。而且現在離淞滬會戰還有一年多的時候,沈修文完全有把握把這支保安三團訓練成和一營具有同等戰鬥力的部隊。
「好了,你先回去準備準備,晚上我和幼卿兩人給你送行,同時也祝你榮升。明天,你就到南京京滬警備司令部去報到。」黃梅興拍了拍沈修文的肩膀,頗為不捨地說道。
第二天一早,從宿醉中醒來的沈修文帶著沈義和王小栓趕赴南京。下午來到京滬警備司令部報到的時候,總司令張治中居然親自接見了沈修文。這倒讓暗地裡多少對張將軍有些意見的沈修文受寵若驚。
「讓你去當上海保安三團的團長,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呀?」張治中見到沈修文的第一句話就笑呵呵地問道。
「學生不敢,教育長這是栽培學生。」在張將軍面前,沈修文不敢有任何放肆,立正回答道。
「當真?」
「當真,教育長讓學生做枚釘子,學生就做枚釘子,死死地釘在上海。」
「好。」張將軍叫了一聲好,站起身來,走到沈修文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說道:「你能看到這一層,就說明我沒有選錯人。」
接著又神情凝重地說道:「不過,你肩上的擔子還很重,不但要做枚釘子,而且還要把併入上海保安三團的蘇州保安團訓練成和你一營一樣的部隊,做一枚拔不掉的釘子。你有沒有信心?」
沈修文連忙一個立正,馬靴的後跟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大聲說道:「學生有信心,一定不辜負教育長的栽培。」
說完,沈修文突然朝張將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教育長,不過學生有個請求,希望教育長恩准。」
張將軍大度地笑了笑,道:「你有什麼請求,說吧。」
「教育長,我希望您能派警備司令部的作戰參謀喬榛學長出任我們保安三團的參謀長。」沈修文厚著臉皮說道。
張將軍愣了愣,接著馬上指著沈修文笑道:「好你個沈光復,喬榛到你們旅去擔任一次演習評判組組長就被你給盯上了。」
沈修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道:「教育長,學生才疏學淺,如果有松林學長相助的話,學生更有把握完成教育長的借給的人任務。」
張將軍微微沉吟了一下,笑著說道:「好,我答應你,就讓喬榛出任你們上海保安三團的參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