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文本來就是故意想整整這位清高的大小姐。儘管約法三章他也贊成,但是作為男人,沈修文總感覺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傷害。
俞文紈一時無從反駁,呆呆地看著沈修文呼呼睡去。這裡是沈家大宅,剛剛入門的她對外面的情況根本就不熟悉。再說,新婚之夜,新娘就跑出新房,不消到明天,就能成為寧波城的大新聞。
洞房裡只有一張大床,俞文紈無奈只能在桌邊坐了下來。本來肚子有點餓了,但是看到桌上被沈修文吃過的菜,俞文紈頓時沒了胃口。
大紅的蠟燭時而發出輕輕的爆裂聲,**的沈修文已經輕輕地發出鼾聲。儘管沈修文簽了約法三章,而且還親口答應會遵守的,但是俞文紈還是警惕地注意著沈修文,時不時的摸摸藏在懷裡的那把剪刀。不知道過了多久,俞文紈感到眼皮子越來越重,終於堅持不住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著了。
緊張的神經早已透支了俞文紈的體力,她很疲倦,一覺睡的很熟,直到第二天天色大白的時候,俞文紈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俞文紈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並不是趴在桌子上,而是睡在**,身上還蓋著被子。俞文紈頓時大驚,連忙從**坐起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依舊是昨天出嫁時的那件大紅喜服。她又不放心的摸了摸自己的下身,也沒有任何不適之感,俞文紈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自己怎麼會睡到**去的呢,自己明明記得昨晚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著的。環顧了一圈,房間裡並沒有沈修文的身影,再一摸懷中,剪刀不見了,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藏在懷裡的剪刀放在床邊的凳子上。
「咚咚。」這時,門外傳來了兩聲敲門聲,俞文紈頓時緊張地問道:「誰?」
「二少奶奶,是我。我是府裡的丫鬟小玉。」門外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俞文紈這才定下心來,撩開被子起身,並且喊了聲:「進來。」
一個十六七模樣的小丫頭端著一盆水走進來,對俞文紈喊了一聲:「二少奶奶。」把水放在凳子上準備伺候俞文紈洗漱。
俞文紈明顯對二少奶奶這個新稱呼很不適應,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也沒多說什麼,簡單地洗漱了一番。
「他人呢?」擦了把臉,把手中的毛巾遞給小玉後,俞文紈隨口問道。
小玉本來在上海就是專門伺候沈修文的,聽到俞文紈問起,偷偷一笑,連忙回答道:「二少奶奶,二少爺天不亮就起來了,現在大概跑步去了吧?」
俞文紈輕輕哦了一聲,這個時候她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昨晚自己不可能自己跑到**去睡覺,肯定是沈修文把自己抱上去的。想到這裡,俞文紈不禁有些臉紅。雖然她接受的是新式教育,但是這畢竟是俞文紈長這麼大除了父親以外,第一次被另外一個男人抱。雖然,沈修文沒有過分的舉動,但是當她想到自己懷裡的剪刀被拿了出來,不由又感到十分羞惱,肯定是沈修文在把自己抱上床的時候,偷偷佔自己的便宜。這個人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沈修文沿著湧江邊跑了一圈,回到家裡,擔心俞文紈還睡著沒有直接自己的房間,跑到書房讓小玉打了一盆水,取來換洗的衣服,擦了把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跑到前廳吃早飯。
來到前廳後,沈修文發現俞文紈已經坐在桌邊和老爺子還有沈修平夫婦正在其樂融融地吃著早飯。看到沈修文進來,俞文紈看了他一眼,臉微微一紅。細心的沈修平發現了這一幕,還以為他們小夫妻倆剛剛洞房花燭,不好意思。連忙笑著招呼沈修文坐下。不過,沈修文倒是有些好笑,這個女人太能裝了,在家人面前一套,在自己面前又是另一套。昨晚看她趴在桌子上睡著後,沈修文好心把她抱上床,沒想到居然從她的懷裡掉出來一把剪刀,讓沈修文當時就感到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