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中央軍校(四)

第十七章中央軍校(四)()

體檢對於沈修文他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特別是程德安,一米八五的個兒,一副孔武有力的樣子,可以說是這些考生中身體素質最好的之一。

三人通過體檢後,沈修文連忙拉著程德安和趙樹久趕緊閃人,那種被人圍觀的感覺的確非常的不好受。

一大早出來,從報名到體檢,三人早就飢腸轆轆了。找了一家相對僻靜的酒樓,邊吃邊聊。趙樹久把自己的情況向沈修文和程德安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三十五歲的趙樹久是個從軍十幾年的老兵了,參加過直奉大戰,中東路事件中又跟蘇俄人幹過。

沈修文挺佩服趙樹久的,為了抗日,放在營長不當,千里迢迢跑到南京來報考中央軍校。趙樹久則早就對沈修文的抗日行徑欽佩不止,兩人不由惺惺相惜。

在談到霓虹軍的作戰能力時,趙樹久皺了皺眉頭說道:「光復,雖然我沒有和日本人交過手,但是在東北那會兒,我看過霓虹軍的訓練。他們一個個雖然個兒不高,但是單兵作戰能力相當強,尤其是槍法和刺殺。我估摸著我們東北軍兩三個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他們一個。」

「老趙,你也太漲那些日本人的志氣了吧。我看日本人也是兩個肩膀一個腦袋,有什麼可怕的。再說,我們文哥,不是一個照樣單挑十來個霓虹軍」一旁的程德安滿不在乎地說道。

沈修文聽程德安又替自己吹噓上了,未等程德安說完,連忙打斷道:「住嘴。飯菜都堵不上你的嘴。剛才的事,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了。」說著,不好意思地朝趙樹久笑了笑道:「趙大哥,你別聽德安胡謅。在廟行戰場上,一共才解決了三四個鬼子。不過,剛才你說到鬼子的單兵作戰能力,的確相當不錯。廟行防禦戰,饒是八十八師這樣的國家精銳和鬼子的傷亡尚在1:3。那次戰鬥,要不是我的一個家人拼死保護,我可能早就交代了。」

趙樹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先前雖然程德安吹的有鼻子有眼的,就憑沈修文能幹掉十來個鬼子,趙樹久說什麼也不會相信。

「對了,光復你和程老弟既然都是上海交通大學的學生,怎麼會想到來報考中央軍校?」

在趙樹久看來,中央軍校雖然熱門但是比起交通大學這樣的國內一流學府來說,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聽趙樹久問到這個問題,沈修文感到難以回答,就連一向大嘴的程德安也閉緊了嘴巴。趙樹久也看出了端倪,尷尬地笑了笑,道:「是我唐突了。」

雖說沈修文在上海租借打死三個日本人的事,如今已經鬧的沸沸揚揚,但是知道的人想必也不在少數。趙樹久在沈修文看來也是一個可交的血性漢子,便苦笑了一下,把自己的事跟趙樹久說了一遍。

趙樹久聽完,頓時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沈修文,突然猛地站起來,端起一碗洋河大麴,道:「什麼也不說,光復老弟,這杯酒我老趙敬你,以後你就是我老趙的生死兄弟,只要用得著我老趙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樹久的舉動讓沈修文和程德安嚇了一跳,隨著沈修文殺日本人的數量上升,從朋友一下子上升到了生死兄弟。沈修文連忙也站起來,道:「趙大哥言重了。」

「不,光復老弟的義舉,足以讓我輩汗顏,這碗酒我幹了。」說完趙樹久咕咚咕咚地把他手裡的一碗酒一飲而盡。

沈修文也只好喝掉了自己碗裡的半碗酒。

趙樹久接著又給自己到了滿滿地一碗酒,對程德安說道:「德安兄弟,我也敬你一杯。」

程德安忙不迭說道:「好說,好說。」站起來和趙樹久碰了一碗酒。

重新落座後,趙樹久瞪著他那雙有些血紅的眼睛,長嘆了一口氣道:「想想日本人如今在上海的租借之地,尚且如此囂張。更別提在東北淪陷區那三千萬的同胞了。我們東北軍真是愧對這些父老鄉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