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菲在歐陽振邦有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佈置了人。
蘇林差點哽咽出聲。
蘇小暖的剛烈出了他的預料,蘇小暖的果敢出了他的預料,蘇小暖的瘋狂出了他的預料。
她回來,毫不猶豫的割腕,她要死在家裡,她要死在她的爺爺面前,她要讓爺爺一生後悔,她用自己的行動告訴爺爺,她不會原諒爺爺,永遠不會,到死不會。
蘇小暖回來的路上就想了很多,做為一個軍人家庭長大的孩子,她深深的知道歐陽振邦這件事有多嚴重,蘇小暖很絕望,她感覺,歐陽振邦這次基本上算是完了,而事情全是她一個電話所致,如果不是她打電話告訴歐陽振邦自己被綁架,歐陽振邦一定不會回來,而自己只所以會這樣,全是爺爺騙自己,騙自己說歐陽振邦的媽媽去世了。
在蘇小暖的心裡,認定爺爺這是為了自己的退休生活,她不準備原諒爺爺,也不準備原諒自己。
她用行動來彌補自己的錯誤,她用行動來讓爺爺終身後悔。
離蘇林家裡最近的醫院是京都同仁醫院,蘇林跳下車,唐豹已經抱著蘇小暖開始向醫院裡闖,嘴裡大吼著:「醫生呢?快來醫生。」
片刻後,醫生趕來,躺豹大吼:「割腕,快搶救。」
醫生們把蘇小暖推了進去,蘇林這才感覺自己上氣不接下氣,畢竟是老了,唐豹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蘇林休息了一下,突然含淚看著唐豹:「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傻呢?這孩子怎麼這麼剛烈呢?這孩子她怎麼這樣呢?這是想讓她爺爺死啊豹子。」
唐豹比較冷靜:「首長你冷靜,放心吧,暖暖她不會有事的。」
蘇林半天冷靜下來,揮了下手:「豹子,給蘇軍電話,這件事,一定要告訴他。」
唐豹想了一下說道:「怎麼說?」
「實話實說,他是軍人的後代,有承受能力的。」
唐豹點頭,拿出電話撥了個國際長途,通後,傳來蘇軍爽朗的笑聲:「豹子哥,有事嗎?」
唐豹輕咳了一聲,然後說道:「蘇哥,暖暖她出了點事,首長的意思是你需要回國。」
「什麼事?暖暖她出了什麼事?」
蘇軍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唐豹嘆了口氣:「暖暖她割腕了。」
「人呢?有危險嗎?」
「不知道,現在在醫院裡。」
唐豹的聲音剛落,蘇軍那邊的電話已經掛了。
把電話裝進兜裡,唐豹在蘇林的面前站得筆直,蘇林拍了拍椅子:「豹子你坐,坐下。」
唐豹不坐,只是說道:「首長,暖暖會沒事的。」
蘇林悲從心來:「也許,我就不該把他從開林找來,唉,自做孽,自做孽啊!」
唐豹嘆了口氣:「這孩子,剛烈啊!」
蘇林也是深深的嘆氣,兩人望向手術室,等著醫生出來。
歐陽振邦感覺到了一陣透骨的寒冷,這種寒冷發自內心,從心臟一直冷到骨頭縫裡,冷得讓人靈魂打顫。
他搖了下頭,這決不是寒冷所致,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會是什麼事呢?
他中了一麻醉針,麻醉的效果到現在才完全結束,這是足以麻翻一頭大象的量,可打在他的身上後,他還能清醒的逃跑,不怪那些外勤人員吃驚,不怪廖菲憤怒,因為他的表現太逆天了。
他跳到橘子車上後就明白,不超過十分鐘,這輛車就會被攔下,這裡是京都,想要抓個人太容易了,他簡直是無路可走。
所以,僅僅在車上休息了五分鐘,他就再一次跳車,在一處荒草地跳下,步行了將近一公里,偷了一身衣服,把身上的龍卡拿出,沒有半點猶豫的就折成了兩截,扔下後,他打了一輛車,讓司機帶著自己繞著機場高速轉了三圈,其間,他一直努力的讓自己清醒。
他的身上還是有些錢的,剛從非洲回來,身上帶了些現金。
他知道,現在廖菲一定在瘋狂的抓自己,自己能想到的地方,廖菲也會想到,她會在自己有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安排人手,自己決不能回到學校和任何一個她所知道的地方。
他突然想到了一處,讓司機帶著自己去,離地點還有半公里他就下了車,步行了半公里後,就在樓背後靠著樓坐了下來,一直到晚上近十一點。
刺骨的寒冷讓他清醒,望了望十四層的燈光,他開始從樓的背後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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