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們又能怎麼辦?」
被小蘭這麼一說,柯南不禁啞口無言。
「可是……」
「如果洋子真的有事,那一定會有人知道,那麼多的眼睛在看著哪。」
忙活了一天,小蘭不禁覺得身心俱疲。推己及人,柯南現在一定比自己還要疲憊吧。況且兩人都沒有吃晚飯。
「咱們還是回家吧。」小蘭說。
柯南自己也很清楚,這種時候待在這裡也沒用,可是也不想現在放棄。
--無論衝野洋子是被人帶走了,還是自己躲藏了起來,都不能說明她安全了。
--如果現在跟醫院的人一起尋找洋子的話……可是才剛從裡頭被趕出來,萬一被誤會的話就更麻煩了。
「看,有計程車來嘍!」
小蘭握著柯南的手安慰他道:「洋子她現在有沒有事誰也不知道。與其在這裡不知究由地等著,還是回家去看新聞吧。好嗎,柯南?」
「好吧……那隻能這樣了。」
--看來只好乖乖回家,祈禱洋子平安無事啦。
小蘭舉手叫車,空著的計程車駛近停了下來。
柯南先進去,小蘭接著上車。
突然,就在這時候有人從小蘭的後面跟著進了計程車,小蘭吃了一驚:「怎麼了?喂……」
回頭一看--
「拜託,請讓我一起上車!」
柯南簡直嚇呆了。
一張只能在電視或舞臺上才看得到的臉孔,突然毫無預警地出現在眼前,當然會嚇到的。
「柯南!」小蘭開口說道:「讓一讓好不好,很擠呢。」
看來小蘭這時要冷靜得多了。
「啊……對對!」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柯南,連忙挪了挪身子。
小蘭向司機說明了回家的路線。
衝野洋子喘著氣靠在椅背上,緊緊地合抱著披在身上的夾克。
「實在不明白哪。」
值班醫師苦著一張臉,搖了搖頭說。
「剛剛看起來還很平靜的嘛。」
「可是,現在人不見了!」
西尾擦著額頭的汗。
洋子失蹤了。這下子準會被社長罵得狗血淋頭,要是洋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就連飯碗都難保啦。
夏子走進病房,嘆了一口氣。
「真奇怪……」
從剛才洋子的樣子判斷,實在料不到她會失蹤。
但是醫院的出入口都有人看守著,洋子如果不是偷偷摸摸出去的話,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現在最令人憂慮的,當然是洋子可能再度自殺。
不過,這個當兒很清楚地,夏子卻不怎麼擔心。這倒不是因為相信一般「自殺過一次的人不會再度尋死」的說法。
根據長年陪伴在洋子身邊,培養出來的直覺判斷,總覺得事情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而且,雖然這個解釋有點牽強--假如真要尋死的話,在醫院裡就可以了嘛,能夠動腦筋潛出醫院的人,一定不會連這麼簡單的事都想不到。
要是真的覺得已經被逼得無路可走了,或許真會做出尋死的事吧?
只是,如果洋子並不是出去尋死,那一定有什麼非離開醫院不可的理由,會是什麼理由呢?
「難道……」
她該不會回公寓去了吧?
雖然覺得不大可能,打個電話回去看看也無妨。
夏子正打算離開病房時,腦海裡卻掠過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來得實在非常突然,等到夏子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時候,身體已經行動了。
夏子趴在地板上,往床底看去。
洋子會不會在這裡呢?
嗯,的確,那耳並沒有洋子的影子。
但是,有一雙沒有生命氣息的眼睛回望著夏子。
是枯堂隆宏!!!
是夢?還是現實?
一大早天色半點亮意還沒有的時候,就從**被挖起來,大概沒有人會高興的。
而且,前一個晚上還是過了十二點才上床,還沒睡足五個小時,就算再有修養的人也會不痛快吧。
何況,會吧「有修養」這三個字用在波月身上的人,恐怕一個也沒有。
雖說不能一口咬定絕對沒有,至少波月本人還沒碰到過。
雖然,波月在警局中從事的是比較「有修養」的工作--法醫。
可能就因為跟死人打交道打得多了,所以心理、脾氣都會有扭曲吧。
話說回來,幹這一行的要是脾氣太好,也許反而難辦事呢。
「搞什麼!再這種時候把人叫起來!」
波月一邊打呵欠一邊抱怨。
抱怨歸抱怨,兇殺案可不會體貼到家地專挑在朝九晚五的時間內發生,不如說正好相反--多半都在深夜。
由於最近治安問題嚴重,急調了波月去了出勤組。
一方面是為了更快到達勘探現場,加快出勤效率,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照顧到警員人手不足,調動幾個在警局心理測試中不合作的文職人員去體驗生活。
而平時牢騷最多的波月,這次首當其衝。
當然,這中間也有目暮和白鳥在一旁煽風點火的「功勞」。
警車在依然一片昏暗的馬路上飛馳著。
「殺人現場在哪?」
波月問負責駕駛的警官。
「在醫院。」
「醫院嗎?」
波月大大咧咧地點了一支菸,在沒有開車窗的情況下獨自抽了起來。
「要那些醫生是幹什麼的,這點事情他們都解決不了?」
「呵呵!」開車的警官賠笑道,「要您過去也是為了要走一下程式,畢竟您是專業的嘛!」
警官的言下之意是說--醫院的醫生多為活人辦事,而您是專為死人辦事的。
「真是的!犯人幹嘛不把屍體混在病患裡,不就可以瞞天過海了嗎?」
要是那樣的話,就不會在這種時候被人叫出來了。波月想道。
波月雖然愛發牢騷,倒還沒到年紀一大把的時候。
事實上他與小五郎曾在一個警校受過訓。對年輕女孩而言,他當然已經夠老了,不過離退休的日子還早呢。
在死之前,一定要升到警部才甘心。波月常常這麼想。
平常他就經常臭著一張臉。雖說常年在死屍裡打滾,也算情有可原,不過多半還是個性原本如此的緣故。
「到那裡還要不要五分鐘以上?」波月問道。
「不,再兩三分就到了。」
「是嗎?」
波月不禁洩了氣。本來想有五分鐘的話,就可以乘機再睡一下的。
「就是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