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力達到了第三層主宰境界之後，心力的本質再一次發生了質變，威力暴漲。

但隨後，周通散去了掌心的心力，一切異象都徹底消失了。

「第三層的心力，主宰境之後，心力和神唸的區別已經非常大了，幾乎是不同的東西，心力這玩意幾乎就是道心的具現化！」周通仔細回想心力的蛻變過程，心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明悟。

他已經感受到了心力這條路線與煉氣、煉體道路的不同，這條道路更加「唯心」，幾乎可以說是——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卻非常的困難。

心力的成長不是說看看別人什麼感悟，就能擁有同樣的感悟，它是一種唯心、唯我的道路。

平常的悟道，可以看前人的筆記和感悟過程，自己走類似的道路，但是心力路程卻截然不同。不同性格的人，哪怕經歷都是一樣，卻沒有辦法感悟出相同的心力境界；「共情」這種東西，在心力的道路上是不存在的。

「主宰境的心力也算是達到了目前的極限了。」周通心中微微一嘆，本來以他的底蘊完全能達到更高層次，但是卻有一關卡住了。

那便是心力的第四境界——凡塵。

所謂凡塵，便是意識到自己的微弱，自己的渺小，然後生出一種對強大的嚮往。

這種心態在遮天世界的感悟便是「一粒塵可填海，一根草斬盡日月星辰」。周通當初在修行草字劍訣的時候，就有過這樣的感悟。

按理來說，有過這樣的感悟，想要前進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心力不一樣。

它要求的是在達成「主宰境」之後，還能有這樣的感悟，那才行。

幼年的時候，實力弱的時候，誰沒有「心向天空」的野望？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僅僅只是曾經的感悟就能修煉出心力的第四層，那未免也太過簡單了。

心力的第四層是需要在成就「主宰境」之後，還能有如此野望。

但，試問天下，那位「主宰」會發自內心的認可自己只是隨風飛舞的一粒塵，誰會認可自己是路邊隨意被人踐踏的一株草？

周通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他在這一關的難度比其他人還要大。

因為他本就是強者了，有著一顆超越無數人的強者之心，讓這樣的強者之心化作凡塵，這可不是一般的難度，而是比之這個世界無數人更難無數倍。

「如今的我，還有心化凡塵的可能嗎？」周通捫心自問，他自己也是難以達到這樣的境界的。

因為他本尊那裡都有準仙帝級的真命，見識了準仙帝的力量，還能有什麼樣的力量讓他心生「微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