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相比較後世張揚的母金,仙金的大道更加內斂、深沉,必須要覺醒仙金奧義才能體現出來……但一旦覺醒奧義,那仙金就隱約稍微高於母金了。
因為仙金啟用奧義之後是「活」的,母金是「死」的,必須要找到特殊的原始母金,將之融匯進去,才能讓母金「活」過來。
「或許我如今使用的這種煉器之法,這種令器自主昇華的法門,就是後世的那種煉器之法?」周通有些懷疑,「後世的至高煉器之法,恐怕就是先找到原始母金讓兵器的材質‘活’過來,然後再一點點融匯其他奧義吧……」
「熊!!」
在周通思考的時候,太陽真火依舊在不斷地燃燒著,真龍和仙凰依舊在虛空中共鳴,龍鳳呈祥。此兵器在演繹自身的紋絡。
而且這過程伴著大道之音,如同黃鐘大呂在轟鳴,振聾發聵。
終於,真龍和仙凰的虛影黯淡了下來。
周通能感覺到自己的金剛琢內部道紋幾乎翻倍了,原本僅僅只是佔據了極其微小一角的,屬於真龍法的道紋,此刻已經能和屬於仙凰法的道紋相提並論了。
「真龍道紋和仙凰道紋在融合、互補,我這金剛琢的威力恐怕也暴漲了一大截!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更深層次的真龍和鳳凰的融匯……」
周通心中很興奮,金剛琢內部的神祇和自己心意相通,這種融合很輕易地就能直接轉化為周通自身的感悟,而且還是毫無副作用的。
當然,對於有志於證道的周通來說,他不能直接吸收這些感悟,而是需要一遍吸收一邊推演,使之徹底融匯進自己如今的體系之中。
即便是現成的定理,也需要自己證明一遍才能拿出來用。
「或許還真有可能是後世的那種修行之法的雛形,通過外物的大道變化來直接推動修士境界提升?」周通越來越懷疑,自己無意間發現了後世那種花粉修行體系的一絲奧義。
之前通過龍紋黑金劍的實驗,讓他看清楚了草字劍訣和真龍法的融合過程;而現在又通過金剛琢,讓自己幾乎徹底看到了真龍法和仙凰法的融匯奧義。
這種修行之道,和後世那種通過花粉來進化的法門何其相似,都是通過外物的演變來推動自身大道的前進。
花粉體系的核心似乎是萬物有靈,而萬物的靈性集中在一粒粒花粉之中,最後藉助融匯於花粉之中的萬物靈性開啟自身的進化。
而仙金覺醒自己的奧義復活過來,這其實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有靈……
「真的是萬物有靈嗎?仙金真的是曾經歷史上某些無上強者的靈粒子灑落之下而成的嗎?」周通思緒萬千。
仙金的奧義很特殊,特殊到根本不像是天地自然誕生的,而像是一種人為演化而出的東西。比如凰血赤金的奧義和仙凰一族的關係,比如龍紋黑金的奧義和真龍族的關係……
「我記得在亂古時代,有赤血仙金,有黃道仙金,有黑暗仙金,這些仙金的名字都和現在略有不同。是因為之後一次次的時代大變,導致一些種族強者的靈粒子融入仙金之中,所以成了如今的仙金?」
「後世是不是因為花粉路的顯化,使得天地間的靈粒子都向進化道路凝聚,所以缺乏了靈粒子的仙金變成了母金?所以才需要一種特殊的原始母金才能開啟仙金的生命?才能煉製出活著的兵器?」
周通心中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疑惑。
他鬼使神差地,拿輪迴鏡照了照自己的金剛琢,準確來說是照在金剛琢內部的凰血赤金之上。
頓時,輪迴鏡上顯化出了斷斷續續的畫面。
那是無數瘋狂和黯然的畫面,仙凰啼血,慾火悲歌,近乎癲狂,綻放出絢爛而美麗的生命……
雖然只是殘缺的畫面,但卻有種難以言名的情緒,悲壯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連周通也不自覺地受到了感染,好似上古先賢在悲歌,在控訴……有一種難以想象的情緒通過輪迴鏡傳達了過來,好像在抗爭。
「或許……我能為天地萬靈做些什麼……」下意識地,周通說出了這句話。
但,話一齣口,他頓時醒悟過來,立即切斷輪迴鏡上面的畫面。
「真的是靈粒子嗎?真的是遠古時代遺留至今的悲壯傳達到了我這裡?沒想到連一向冷靜的我,都受到了感染……」周通心中微微一嘆。
他接下來同樣以輪迴鏡照了照其他的仙金,結果,只要是沒有覺醒仙金奧義的仙金,什麼畫面都沒有映照出來。
「只有覺醒了奧義的仙金才能照出畫面吧!」周通若有所思。
輪迴鏡只能照活著的東西,也就是說沒有覺醒仙金奧義的仙金,在輪迴鏡看來是一個死物。
「不過以後還是少照一點仙金,被別人的情緒影響的感覺……不是那麼美妙!」周通一想起之前莫名說出的那句話,心中有些莫名的感慨。
進入修行界之後,面對整個北斗無數的世家大族的圍追堵截,周通一直以理性壓制著自己感性的一面,所以顯得如此的冰冷。
面對強橫霸道的各大聖地,周通心中同樣有怒氣,但怒有什麼用?能解決什麼問題嗎?
面對那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帝路,大方慷慨有什麼用?斷自己的路嗎?
……
但他不是機器人,也有自己的感情,也有喜怒哀樂。
直面那上古傳達而下的,最為悲壯的情感,他也會與之共鳴,也會沉入那悲壯的氛圍,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