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雲學這個國家的話學的比較快,主要是,她愛跟人聊天,嘰哩咕嚕的,慢慢兒的就會了。馮飛羽在這上頭則慢一些,江行雲便不收他束脩的收他做了弟子,教他說這些外族話。
但馮飛羽的海上經歷比江行雲豐富,他對於大般的構造建設都懂一些,畢竟,馮飛羽可是當過海軍將領的人。而且,自從靖江王倒臺,馮飛羽這幾年都在海上混,他連海圖都看得懂。幾番交流後與江行雲說了,「我知道這兒離東穆有多遠了。」
「多遠?」
「十萬八千里。」
江行雲:……
馮飛羽不是在說笑,是真的很遠很遠。
而且,人家船隊是要回航的,那個遙遠的國度,據說離東穆就更遠了。
不過,江行雲很快振奮精神,摸摸馮飛羽的頭喊他,「悟空」
馮飛羽磨牙,他咋這麼想吃唐僧肉哩!
(西遊記這裡,就是惡搞啦)
馮飛羽打仗是一把好手,生活中也是十項全能,但人都有優缺點,譬如,馮飛羽就不大擅長與人溝通。江行雲在這方面堪稱好手,她為什麼能這麼快學會外族話,就是因她愛說話。
聽不聽得懂的,她都愛說。
江行雲很快就與柏爾溫船長搭上了關係,見天兒的跟柏爾溫船長形容那上她曾經生活過的,遙遠的,富饒的,美麗的,流油著羊奶與蜂蜜的天堂一般的國度。把柏爾溫船長給忽悠的,江行雲與馮飛羽的艙室直接由水手的下等艙升格為了柏爾溫船長一級的一等艙。
江行雲與馮飛羽說了自己的打算,「自來利益動人心,海貿的利益,你我皆清楚。這柏爾溫船長自他們國度出來,沒能做上什麼像樣的生意,眼下他這裡吃食也只夠支撐到回國了。他回國後,支援他出海的國王勢必會不滿,我們要幫助他說服那個國王,讓他再次出海,到我們國家去,我們便可回去了。」
馮飛羽倒也贊同江行雲的想法,道,「有什麼能幫你的地方,只管說就是。」
江行雲道,「眼下還沒什麼,柏爾溫船長只想著回去怎麼交差了。待到他們的國家再說。」
接下來,馮飛羽真正見識了江行雲的忽悠大法,簡直是把柏爾溫船長忽悠懵了,老柏爾溫船長拿江行雲簡直當救命稻草,江行雲大包大攬,讓老柏爾溫船長只管將向國王解釋的事情交給她便好。與此同時,江行雲在船上就學會了柏爾溫船長所在國度的一應禮節,見國王貴族要如何行禮,見那什麼教皇要如何行禮,說話有什麼樣的講究,用餐時是什麼樣的禮儀,穿衣佩飾上的一應講究。
但,真正下船的時候,江行雲換下水手們常穿的衣裳,換上自己的銀灰色長袍,玉簪束髮,俊美高貴的模樣。
甚至,在船上,江行雲還割下自己裡衣的一段白色絲緞,然後,造了一封國書,自己便是東穆國的使臣,封馮飛羽為副使。
而且,一到那個國度,江行雲也不說人家國家的話了,她改說漢話,一副高傲模樣,讓馮飛羽給她做翻譯。
二人皆是氣度出眾之人,縱是在海島做了兩年野人,那也是做過大人物的。當國王責怪柏爾溫船長無功而返時,江行雲沉聲道,「我等來到貴國的價值,將被貴國載入史冊,國王陛下亦會因接見我二人而名垂千古。」
馮飛羽覺著,大概是江行雲吹牛太過,人家國王雖然問了東穆國的情況,但顯然,人家沒拿著當回事兒,只當他們吹牛大王,雖然將他們安置在了一個類似於驛站的地方,卻極少召見。柏爾溫船長雖被免於問罪,亦是不大得意,他為此航行幾乎傾家蕩產,也無可資助江行雲馮飛羽之處。看船長這瀕臨破產的樣兒,二人也不好意思叫這樣的船長資助的。
然後,江行雲就憑三寸不爛之舌,從開始的無人理會,到後來的競相追捧。馮飛羽很懷疑這女人上輩子是蘇秦張儀轉世啊。
江行雲非但是揚名國外,國王竟還賜了她一塊土地與一個爵位,江行雲讓馮飛羽幫她管著產業,自己成天出去風流。那啥,說風流也不大對,但,這地方的貴族完全不懂矜持為何物,很有些貴族老爺對黑髮黑眼神秘女貴族表示出了愛慕之意,馮飛羽委實不放心,除了訓練江行雲領土上的衞隊,就是跟著江行雲出門,江行雲需要拿他做擋箭牌來婉拒愛慕者。
江行雲十分煩惱,還與馮飛羽道,「總是這樣受歡迎,可是如何是好呢?」
馮飛羽每聽到這話就很想出去吐上一吐。
而且,江行雲還認識了這個國家的一位聲名狼籍的莉莉亞公主,莉莉亞公主有自己的封地與財富,並不結婚,卻以玩弄男貴族的感情為榮。然後,這倆人認識後,江行雲便時常拿馮飛羽出去與莉莉公主吹噓,說自己在老家東穆的面首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馮飛羽就是她第一千零一妃或是第八百零一嬪。
馮飛羽覺著,他怕是等不到回東穆那一日就得給江行雲氣的吐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