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交鋒之帝心~

千山記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別說,寧祭酒不愧是經年老臣,他還真摸到了一點兒穆元帝的脈,只是,奈何寧祭酒官職有限,太子之事,穆元帝肯聽他絮叨就是給他面子了,穆元帝真正商量的人是蘇相。

蘇相想了想,道,「自江南生亂,上至兩宮,下至百官,皆牽掛太子安危。老臣還是那句話,自古至今,從未有儲君征戰之事。儲君,國之根本,一舉一動關乎社稷。今既知太子所在,當早日召太子還朝。」蘇相一直就不大讚同太子去江南的事。

穆元帝道,「嗯,還是老五更穩妥些。」

蘇相正色諫道,「五殿下為臣,太子為君,君,治辨之主。臣,事君者也。各有其責,各當其位,陛下莫一概而論。」

穆元帝擺擺手,嘆道,「思道,你性子執正,咱們君臣多年,朕也不瞞你,今江南之事,朕對太子頗為失望。」寧祭酒那些為太子開脫的話,穆元帝要是信了,寧祭酒就不會這些年還只是個祭酒了。

思道,蘇相的字。

蘇相神色肅穆,道,「陛下以誠待臣,臣自肝膽以照。江南之亂,太子雖有過失,但,並非主因。靖江素有反心,早晚必有一反。依先時陛下與老臣預計,靖江有此實力,不足為奇。江南之敗,敗於內亂,人心不齊,故使靖江有可乘之機。陛下正當壯年,待太子還都,好生教導,若能吃一塹長一智,亦為家國之幸。」

穆元帝嘆,「只盼他能長進些。」

蘇相躬身一禮,「太子疏失,亦是臣之過失。」他身上還兼著太子太傅之職呢。

「哪裡與你相關,朕心裡都明白。」穆元帝與蘇相君臣多年,這些天忙的,蘇相以往還是花白的頭髮,如今盡皆皓雪,且蘇相忠心,穆元帝是深知的,故而再不會叫蘇相來抗太子的鍋。

換句話說,蘇相忠心,不是沒有原因的。一般來說,皇帝是最擅長給自家過失找替罪羊的,但穆元帝就從沒叫臣子頂過缸。

這一點上看,就殊為不易了。

不過,蘇相也明白,穆元帝嘴裡說著五皇子穩妥,心裡對太子依舊是看重的。穆元帝或者對太子有些失望,但於公於私,遠未到要行廢立之事的地步。

畢竟,能說出的不滿,從來不是不滿。

畢竟,江南局面,朝廷還是能收拾得來的。且,只要重整江南,將來再論功過,太子之過,也便有了可操作的餘地。

畢竟,太子一日未廢,為朝廷臉面計,為皇室臉面計,穆元帝都不會令人過多議論太子疏失。這不只是穆元帝的私心,亦是一國儲君的體統尊嚴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