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交鋒之末班車~

千山記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文康長公主還埋怨了她娘一回,「叫您甭往外說,這才隔了一日,滿帝都都知道了。您這嘴呀,也忒不嚴實了。」文康長公主倒不是個嘴碎的,謝莫如說的那些話,她本沒打算往外說。是看她娘成天界擔心太子,還時不時的要哭兩場,文康長公主這才悄悄的同她娘說了。結果,她娘知道,就等於全天下都知道了。

你說把文康長公主鬱悶的。

胡太后還迷糊著呢,道,「我就跟太子妃說了一說,沒同別人說。」又絮叨起來,「太子妃苦啊,太孫傷著,她也沒個主心骨,我既知道,怎能不同那孩子說一聲。你皇兄也說了,一定會把太了救回來的。」

文康長公主能說什麼呢。

倒是長泰公主特意去五皇子府同謝莫如解釋了一回,謝莫如命侍女去煮一壺長泰公主帶來的冬茶,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笑道,「這也無妨,其實我也是瞎猜的,準不準的,也算個路子,倘能找到太子儀駕,那是我的功德。就是找不到,也盡了心。」

「是啊。就盼著太子能平平安安的,早些回帝都方好。」長泰公主附和著一說,又道,「五弟的事,也就是你了。他不在帝都,你也不敢叫人知道,偏生又趕上這不太平的時候,難為你了。」

煮茶的侍女都是專司此職的,取了當天的山泉水現烹,繼而儀態優雅的沏出清逸茶香來。李宣愛茶,長泰公主這裡的茶一向是極好的。謝莫如讚一聲好茶,方道,「好在帝都未曾生亂,咱們都是有驚無險。倒是殿下,先前不敢漏了風聲,就是怕他路上不太平。如今他既到了閩地,也就無需再瞞著了。咱們在帝都,怎麼都比他在南面兒好。我呀,就盼著他平平安安的。」

「放心吧,我看五弟是個有福的。」長泰公主打趣道,「只看五弟娶了你,就知他有運道。」

謝莫如一笑,「皇姐倒拿我取笑。」

「哪時是取笑,本就是實話。」長泰公主笑吟吟的,她不只一次這樣想了,長泰公主比五皇子年長些,但皇家姐弟,自幼也是一道長大的。五皇子少時在兄弟間也就平平,母妃不得寵,外家沒有,自身資質一般,要說五皇子轉運,還真是從娶了謝莫如開始的。彼時,都覺著五皇子娶了一母老虎,日子怕要難過。可不想,謝莫如厲害歸厲害,旺夫也是真的,五皇子自大婚起,是越過越好。先時誰能想到五皇子能有今日呢,謝莫如帶給五皇子的,可不只是血統的尷尬與牆頭草的孃家,依長泰公主看,謝莫如這一身才智,可惜是生在太平年代,不然,若逢亂世,還不知要如何攪弄風雲。這樣的人,不要說只是血統尷尬,就是再有不足,也是誰娶誰有福。當然,也得是知好歹的人才能有這段福氣。倘是遇著六皇子那樣的,估計早被謝莫如抽死了。偏生五皇子是個會惜福的,可不就有福了麼。長泰公主心下感嘆一番,另起了話題,笑道,「那天我進宮,遇著公主郡主們唸書,我看郡主們都是兩個伴讀,就昕姐兒,身邊似只有一人。」

謝莫如心下一動,便說了緣故,「皇姐有所不知,起初給昕姐兒選伴讀,一個是四嫂的孃家妹妹,一位是吳國公府的姑娘。先時傳來的訊息,說吳國公不大好,吳姑娘要守祖父孝,不好再做伴讀了。吳姑娘辭了伴讀之事,可湊巧前些時候帝都也不太平,各府都忙,哪裡有時間給昕姐兒再找伴讀呢,就一直耽擱下來了。這會兒逆臣也退了,帝都也安穩了,我正想再給昕姐兒尋一伴讀,就是這帝都的勳貴人家,我約摸也知道些,只是適齡的女孩子難尋。皇姐要是有好姑娘,說與我,可是解我一樁心事。」

二人都是聰明人,長泰公主不見得不知道吳家姑娘是昕姐兒伴讀的事兒。可長泰公主偏生提了,謝莫如倒不介意聽聽長泰公主的意思。

長泰公主笑,「你是個明眼人,我也不說那些套話。要是你沒再給昕姐兒尋伴讀的意思,我便也不提了。」畢竟祖父孝的時間只有一年,萬一謝莫如願意叫昕姐兒等著吳家姑娘出孝,長泰公主便不會多說。看謝莫如有再給昕姐兒另尋伴讀的意思,長泰公主便說了,「是我外祖家的表侄女,你興許沒留意過她,今年九歲,單名一個薇字,我表兄褚國公世子的嫡長女,比昕姐兒大一些,尋常看她倒還懂事。我舅母那天去我府裡說起這個,原本我想著,倘你另有主意,就算了。你既還沒有選中,我就與你提一提,合不合適的,你自己掂掇,不必看我的面子,這原也是要看緣法的。」

謝莫如笑,「我與褚國公夫人見面倒是不少,只是一直不大熟。既是皇姐的眼力,絕對差不了的。不如這樣,什麼時候皇姐有空,請褚國公夫人帶褚姑娘過來,咱們一道說說話,叫孩子們也見見面,倘彼此脾性相投,做個伴兒也好。」

「成。」長泰公主一口應下,笑道,「也不用特意挑時候了,就孩子們休息那一日,我帶舅母她們過來。」

倆人便將這事說定了。

所以說,這就是女主人哪,雖然在帝都打理的多是些瑣事,但許多關係,許多人情,許多往來,就是在這許多瑣事中,漸漸的變成了一種心知肚明的默契。

昕姐兒早就有要補替伴讀的心理準備,謝莫如已與她說過了,吳家姑娘要守孝,昕姐兒身邊不能只有一個伴讀。

所以,雖與吳家姑娘情分頗為不錯,昕姐兒見著褚姑娘,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也能說到一處去。想也知道,都是貴族出身,褚姑娘雖是要做伴讀,亦是國公府嫡長孫女,只要是正常家庭,嫡女的教育便不會差。何況,褚國公府都有信心令她去給昕姐兒做伴讀,可見這姑娘素質不錯。

便是謝莫如隨便問了幾句,觀其言行舉止,皆有章法,可見家裡是自幼細心教導過的。

謝莫如笑與褚夫人道,「我平生最喜歡女孩兒,瞧著薇姐兒實在投緣,夫人若捨得,不如叫薇姐兒在我這兒住幾日,我這裡也熱鬧些。」

褚夫人實未料得謝莫如要留她孫女住下,不過,褚國公都想叫孫女角逐閩王郡主的伴讀之位了,自然是想與閩王府拉近關係的,聽謝莫如所言,無有不願,褚夫人笑,「能得娘娘眼緣,可是這丫頭的福氣。」

褚薇也福身一禮,謝莫如擺擺手令她坐了,笑,「就與昕姐兒住一起,你們小姑娘家,在一起做個伴。」

待得下午長泰公主與褚夫人告辭,褚夫人言說一會兒打發人給孫女送衣裳過來,謝莫如都含笑允了。

出了五皇子府,長泰公主邀褚夫人同乘,褚夫人到了長泰公主的車駕方面露不解之色,有些想不通,謝王妃這是允了還是未允啊。褚夫人不大明白,難免請教外甥女長泰公主。

長泰公主與母族的關係一向不差,她輕聲道,「閩王妃素來細緻。」

褚夫人也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先前並未留胡姑娘與吳姑娘在王府小住過。」

「舅媽也知道是先前了。」先前怎同於今時,先前舅家也不會費盡心機的要把家裡女孩兒送給閩王郡主做伴讀的。

誰都知曉,閩王府已是今時非同往日!

母族的速度相較先時下注的戚國公府、平國公府,已是末班車,但,末班車能搭上,也是好的。

總比那些搭都搭不上車的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