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來了又走,關注的人並不多,主要是知道李宇的人不多。當然,只要知道他的,一般都是有些身份的,如永定侯、唐總督、蘇巡撫這些。這些老傢伙,一向寡言,即使知道也不說什麼的,只是心下難免都想,閩王手段當真了不得,竟把文康長公主的兒子弄過來了。
文康長公主的兒子,這就是李宇的政治身份。
不管李宇懂不懂打仗,有這麼個人在閩地,文康長公主那護短的脾氣以及在皇室的地位,她兒子過來,對閩地就是大大的利好啊!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覺著,閩王的政治手腕還是很不錯滴呀
連永定侯在與五皇子商量著安排武試比來的年輕子弟時,都把自家一個叫崔昶的子弟安排到了柳扶風那裡,與李宇做同事。唐總督默默的把柳扶風的糧草官由一位無名小官換成了自己侄子唐政,其目的不言而喻。五皇子看他們各自安排,籤任命時道,「自己人,我自然是放心的。還是那句話,差使當好,他們的功勞,沒人搶得走。要是在差使上出了差子,別來我這裡說情。」
唐總督笑,「王爺放心,臣等怎敢怠慢差使。他們倘不是那塊料,把他們擱過去,倒不是給他們機會,反是害了他們。」
永定侯亦道,「定不辱王爺所命!」
三人一道商量著,把武比出來的十幾年年輕人都予了軍職,軍職不高,但都是實缺。此時閩地不穩,在軍中自然風險大,但同樣的,倘有運道,收益一樣大!
將各軍職發下去,五皇子又同兩人商量著藥草軍醫之事,五皇子道,「我看軍中大夫配置實在不足。」
這事兒,唐總督永定侯都發愁,唐總督道,「咱們閩地原就貧瘠些,就幾個州府有幾個說得過去的大夫,到各縣,好一些的縣還有藥堂,窮些的縣藥堂都沒有,就更甭提村裡了。多是些巫師巫漢或是搖鈴串巷的赤腳大夫。各藥堂徵人,也都是有數的,再怎麼也得給藥堂留下個坐診大夫。」
永定侯這裡,原本穆元帝派了太醫在新軍裡,上一場大敗,太醫也英勇就義了。
五皇子道,「訓練一些人手如何?」
唐總督與永定侯都給五皇子問住了,還是永定侯道,「王爺,行醫都要五年以上的學徒方能跟師父學著看方抓藥,至於把脈開方,更得有些年頭才成。」
五皇子將手一擺,「我是說,戰場上多是外傷,醫道精湛的,處理重傷。要是些輕傷,不如讓老大夫們配些現成的傷藥,單訓練一批包紮的人手,戰時可做應急用。」
永定侯在軍中多年,立刻道,「王爺這法子,倒是可行。找些手巧懂藥材的,平日裡也能幫著處理藥物,再讓軍醫教些包紮的本領,練熟了一樣用。其實打起仗來,鮮少是疑難雜症的,無非就是槍傷箭傷,再有缺胳膊少腿的事,醫道精湛與否不大要緊,會治外傷就成。」
唐總督自然也不笨,道,「還是王爺見識深遠。」
五皇子道,「一點子小事,這也是沒法子,誰讓咱們這裡大夫不夠,偏生咱們這裡也不算戰區,沒法子請旨調派,先自己想法子吧。」接著又說到藥草糧草的事。
總之,五皇子對於後勤是事無俱細的關懷。
五皇子但有空還準備去看一看新兵招募情形,但去之前得先同妻子去廟裡祭奠一回岳母。閩安城裡最有名的寺院就是閩安寺了,五皇子提前打發人過去知會了閩安寺方丈一聲,寺裡自是求之不得,提前將寺廟打掃乾淨,還同五皇子府的親衞商量著做了保安措施。五皇子給那次祈安寺的刺客之事鬧出不少的心理陰影,故此,在這上頭尤為注意。
謝莫如一向不怎麼講究排場的人,以往祭祀母親也只是同五皇子倆人去,此次卻是沒拒絕閩安城誥命相隨之事,排場相當大。
隔壁靖江王還著人送了奠儀,來送奠儀依舊是上遭的錢長史。錢長史奉了奠儀,道,「王爺聽世子說王妃每年龍抬頭這日都要祭奠魏國夫人,以往離得遠不方便致意,如今離得近了,王爺著小臣過來代他致意。」
「多謝你們王爺想著。」謝莫如命人收了奠儀,道,「當年,你們王爺與外祖母輔聖公主多有分歧,恩怨不少,如今還想著念著外祖母的,也就是你們王爺了。」
錢長史躬身一嘆,還跟著去祭了祭魏國夫人。
正在募兵籌備糧草藥品備戰的諸人都有些看不懂了,我靠,這是謝王妃要同靖江王重敘親緣的意思麼!王爺,你是個啥意思啊!
王爺沒啥意思,王爺在祭過岳母後就帶著王妃去看新兵訓練了,當然,也沒忘了去當地駐軍的軍營看看。尤其發軍餉的日子,王爺還經常打埋伏,搞個微服私訪去看兵士的軍餉可發到各人手裡。五皇子早有話在先,以後誰敢貪一文軍餉,分分鐘就是掉腦袋的事!
給五皇子這一整治,軍中氣象煥然一新。
倒是靖江王聽了錢長史的回稟,聽了謝莫如說的話,不由一嘆,道,「果然是寧平皇姐的後人哪。」嘆完之後就問,「閩地現在招募多少兵馬了?還沒開始造船麼?」
看吧,人家傳統就是該來往時來往,該相殺時相殺。
魏國夫人祭日時,靖江王打發長史官送了奠儀,待得靖江世子生辰,謝莫如五皇子也打發張長史去送了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