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忽然露出個鬼頭鬼腦的笑容,悄悄說與妻子道,「其實是我跟九江商量好的,用初一巡視軍營做個暖場,初二就開始全境巡視。到時,你與我同去。」
謝莫如道,「年下沒什麼要緊事,早些巡視也好,這事兒你與唐總督他們說一聲才好。」
「這是應當。」五皇子道,「我還想著,初一你也與我同去,到時讓唐總督帶上唐夫人。讓她給你做個掩護。」
「掩護什麼?」
「你眼光素來比我好,我想你一道去軍營看看,可這兒雖是咱們的封地,也是有御史的。哪怕御史不多嘴,我就怕有多嘴的人,說婦道人家如何如何的,咱們在帝都也有幾家不對付的,那等小人,什麼話說不出來。事緩則圓,這回叫上唐夫人,她不敢不去。何況,若只你一個女人去,興許有人挑刺,再加上唐夫人,便是挑刺也得想想。到時把江姑娘也叫去,你們三個人,估計也就是有人唧咕兩聲,不敢明說的。如此次數多了,待大家習慣了,也就成了。」
謝莫如一時說不出話,五皇子自顧自的絮叨了一陣,摸著茶盞呷口茶道,「所以,我想先這麼著。」想他媳婦一向有主見,五皇子問,「你覺著如何?」
謝莫如道,「殿下如此厚愛,如何敢當。」
「你我夫妻,有什麼不敢當的。」
謝莫如眼中流光一閃而過,良久無言。五皇子道,「媳婦?」
「嗯?」
「你剛剛是感動的哭了嗎?」
謝莫如唇角一綻,笑了。
五皇子正色道,「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殿下的話,我會記得。」
「只管記得。」
她從來不掩飾對權力的關注,他當然會察覺,會知曉,會明白。只是,此諾不可輕許。既已許諾,我會當真。
她一步步的輔佐他,引導他,為他出謀劃策,撫養兒女,鋪就大道……這一切,當然需要報償。不,眼淚是世間最沒用的東西。感激感動感懷也並不是我需要的報償,你的父親有沒有感激感動感懷過輔聖公主。據說,你的父親還深愛過我的母親……所以,我不需要這些空洞的報償,我所需要的,只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