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恩威並施之一

千山記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徵兵什麼的,永定侯沒意見,就是被奪了大將軍的名頭,永定侯也沒意見。在永定侯看來,這名頭給了五皇子也沒什麼不好。就是不給五皇子,以後論功論敗,也都會牽連五皇子,既如此,還不如給五皇子。何況,五皇子又不懂領兵打仗之事,到時還是得他來。

永定侯在朝中多年,如何不懂這其間之事,還道,「此事,就是殿下不提,老臣也要面諫殿下的。王爺主理閩地軍政,恕老臣直言,王爺畢竟剛就藩,於百姓於官員,王爺還是要多露面,讓百姓知道王爺的寬仁,讓官員明白王爺的仁政。如此百川入海,王爺也不負陛下期望。」

知道人家為什麼能做侯爵了吧。

永定侯是徵過兵的,所以對於如何徵兵,如何分批徵,要怎麼個分批法。還有,如何遴選將領,開設武考的事,都頗有見解。大家紛紛覺著,五皇子想的武考的事是個絕好主意。

五皇子十分謙虛,道,「不過拾前人牙慧。」

唐總督道,「前人智慧,也不是人人都看得到的。就是看得到,也不是人人都有王爺公心。」起碼說明五皇子不是任人唯親的,正經大事會唯才是舉。

諸人都自恃有些本事,不算吃白食,那麼,身為臣屬,自然願意見到一位公正的主官。尤其永定侯,他家是武將出身,子弟都是習武的。來的那些子弟,永定侯現在不方便給安排軍職,倒不如去考一考,還能讓五皇子看到崔氏子弟的本領。若自家子弟考不過別人,永定侯也心服口服,無話可說,倒省得他們將來戰場送死。永定侯已看了出來,五皇子剛到閩地就已在考量徵兵之事,將來必有戰事。

徵兵之事,因為有永定侯這個熟手,唐總督蘇巡撫都是能臣,五皇子手下也無庸才,一天就商量的差不離,剩下的就是五皇子具折上奏了。五皇子寫奏章,除了徵兵的細則條陳,連帶徵兵的預算,都得寫進去,細緻至極。

這奏章寫得了,自有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送往帝都。

徵兵之事暫且對外保密,五皇子又問他媳婦咱傢俬庫還有多少錢,以為好名聲是容易賺來的麼。除了得有智商,還得有銀子。

謝莫如道,「這事兒啊,我料得殿下必為銀子愁,咱們私庫還有五十幾萬。」

五皇子嚇一跳,「瞎,咋這麼多錢?」一想就明白了,道,「你的私房也在裡頭了吧。」

「男子漢大丈夫,怎地這般囉嗦。」謝莫如拉他坐下,含笑道,「我要是哪天不湊手,要用你的私庫,你還不叫我使了。再說,我也沒打算給你白使,可得算利錢的。」

五皇子也就不矯情了,說了用私庫銀子建官學的事。

謝莫如還以為是一時徵兵沒錢呢,原來是建官學之事,謝莫如道,「這事兒啊,教殿下個巧宗,不必找地方建官學,咱們王府這麼大,在王府的前殿裡頭隨便撥幾間屋子也夠了,還顯得體面。有這錢,不如修一修孔聖人的廟。」

銀錢緊張,自然得用在刀刃上,五皇子道,「正好現在先張羅起來,待明年王府建好,也能開學了。」

五皇子道,「我想著,過年時給戰亡將士的家屬發一些補貼。」

「這是仁政,殿下只管去辦。只是,殿下這仁政,必要落在百姓手裡才好。」

「那是,誰要是敢對這銀子伸手,我扒了他的皮。」五皇子咬牙切齒,窮到要用媳婦的私房,五皇子再不能讓人亂伸手的。

「亡者亡矣,有些致殘的兵,既不能打仗了,也要妥善安置方好。」

「是啊,我想著,趁著年下,給些戰亡的家小發些東西。有殘疾的,皆令其回家,耕者免田賦,商者五年內免商稅,十年內減半,有店鋪僱傭的,給其店鋪嘉獎。」後頭是跟蘇巡撫學的,五皇子覺著,蘇巡撫在安民撫民上很有一手。

說一回仁政,五皇子忙得腳不沾地,李九江還有事求見,李九江當頭一句就是,「王爺早有巡視閩地全境之意,王爺心裡可定了時間?」這事五皇子沒瞞過李九江,他是做實事的人,早就與李九江說過,「在閩安城,所聞所見,均自官員而來。到底如何,還得實地看看才能知曉。」

五皇子早有巡視之意,但近來面事纏身,一時倒顧不得了。五皇子道,「明年二月王府就建好了,海民回遷之事,三月應該能辦俐落,待三月吧。」

「臣以為不妥。」李九江道,「王爺,您直屬親衞只有五千人,待王府建好,親衞充盈王府尚不寬裕,殿下巡視閩境,倘非親衞相隨,恕臣多慮,彼時臣必然反對王爺出巡。王爺,您到閩地,建碑亭,紀念戰亡將士。開辦官學,重修孔廟,皆是德政。王爺要巡視封地,必要在王爺建成之前才好。」

五皇子臉色慎重,道,「九江說的是,本王倒是疏忽了。」他們不是不信任當地駐兵,來的時間短,不能全然信任也是真的。何況,出巡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沒有親衞在身邊,五皇子自己也不放心。

李九江道,「王爺自到封地,何曾閒過一日。王爺安危,本就是臣等分內之責。」

五皇子也是個有決斷的人,道,「眼下就是年了,祭祀的事斷不能耽擱,既如此,大年初一就走,自閩安城的駐兵開始,巡視全境!」

過年什麼的,在李九江看來本也不是什麼要緊事,要在自己封地失了手,五皇子下半輩子有的是時間在閩地慢慢過年了。李九江道,「王爺主管封地軍政,軍政上的弊端,王爺必要心裡有數,趁此時機,重立新規,威震閩地!」

恩施的夠多了,該是樹立威信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