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想著,北嶺先生興許是個蹴鞠迷也說不定。
五皇子又與北嶺先生細緻的商量了一回,便拿回去謄抄了一遍,去宮裡請旨了。
穆元帝沒料到五兒子這麼快就把江老頭兒搞定了,細看了回奏章,道,「有些簡陋。」
五皇子道,「兒子當初用的都是好材好料,問北嶺先生時,先生堅持如此。」
穆元帝問,「這與江北嶺商議過了?」
五皇子就把自己怎樣請北嶺先生去南山參觀,北嶺先生如何猶豫,他如何用這個法子方請動了北嶺先生,一一與他皇爹說了,穆元帝聽得大樂,笑道,「你這也算請君入甕了!」
五皇子道,「北嶺先生學識人品的確令人敬重。」老頭兒真是一心治學的人。
穆元帝道,「要不是看在他人品學識上,先帝也好,朕也好,如何會百般容忍他!」
五皇子知道他爹他爺都給江北嶺掃過面子,連忙拍他爹馬屁,「是啊,這世上,也就咱們老穆家有這般涵養了。」
穆元帝終是喜歡的,尤其是他爹沒留住江北嶺,他留住了,穆元帝笑,「終是入吾彀中。」
五皇子笑,「父皇多年來施行德政,自然四方來朝,天下歸心。」又說了這建設南山的銀子請他皇爹自私庫出的話,還有讓金針堂去南山開分號的事。五兒子一心為自己著想,穆元帝自然應了,再加上五皇子把江北嶺搞定,穆元帝大喜之下,很是賞賜了五兒子一回,晚上還留了五兒子在宮裡吃飯,乾脆把南山建設的事都交給了五兒子。
五皇子回府的時間已是華燈初上,謝莫如看五皇子的面色就知道是好訊息,五皇子道,「成了。」
謝莫如聞到淡淡酒氣,道,「殿下吃酒了。」
「父皇今日歡喜,留我一道用晚膳,就陪父皇吃了幾杯。」
謝莫如命侍女服侍著五皇子換了家常衣衫,又讓人去取醒酒湯來,五皇子道,「只是略吃幾盞,並未醉。」
謝莫如道,「醒酒湯也不獨是為了醒酒,吃一盞也舒坦。」
五皇子換了衣裳,洗過手臉,用了醒酒湯,舒舒服服的倚在榻上與媳婦說話。五皇子拉著謝莫如的手道,「這事能成,多虧了你早早給我提了醒,又給我出主意,咱們夫妻,就不謝你了。」
謝莫如笑,「我本就姓謝,殿下謝我不知多少回了。」
五皇子又是笑,道,「還有九江與張長史,也幫我頗多。今天父皇賞了咱們許多東西,天晚了,明兒再看吧,有得用的,你就挑出來使。九江與張長史那裡,備些東西才好。」
謝莫如道,「這個容易,陛下的賞賜裡,若有宮內標記的自是不好賞人,其他日常能用的,我挑出一些來給他們送去,如何?」
「行,這主意好。」五皇子道,「父皇又把南山建房舍的差使給了我。」
一個皇子受不受寵,得不得用,端看他是清閒還是忙碌就能知道。謝莫如笑,「一事不煩二主,陛下一則看殿下妥當,二則,諸皇子裡,唯殿下與北嶺先生相熟,這差使由殿下做自比別人便宜,也能合了北嶺先生的意。」
五皇子留住了北嶺先生,此事非但穆元帝歡喜,五皇子自己也喜的很,一直到了被窩裡還同謝莫如嘀咕他皇爹如何高興的事,當謝莫如聽到五皇子說,「父皇說,終是入吾彀中。」
謝莫如唇角含笑,「先帝未做成的事,陛下做成了,陛下自然喜歡。」
入你彀中?
不,是入我彀中。
自築書樓到南山聞道堂,十餘年的計量,江北嶺終是入我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