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分封

千山記 石頭與水 第1頁,共2頁

謝莫如準備著第六子的洗三禮,五皇子不待見凌霄,對孩子便也冷淡些,還說,「剛過了皇祖母的千秋,小孩子家,原也不必這麼麻煩。」話剛說完,挨謝莫如一瞥,五皇子只得不說了。

謝莫如道,「小孩子家懂什麼,抬胎時也沒法選擇父母的。咱們看別人尚且公允,怎麼對自家孩子反嚴苛了?小六還沒名字呢,殿下給他取個小名兒吧。」大名兒得待穆元帝來取。

「就叫六郎吧。」

「這也叫小名兒?」

五皇子聽媳婦抱怨,沒敢再隨便給六兒子取名,想了想,道,「既是午時生的,就叫午兒吧。」

謝莫如評價,「還不如六郎呢。」

看吧,女人就是這麼難伺候。

五皇子現在差使不忙,他就抓緊時間去宮裡表孝心,也常到東宮說話。不論大皇子怎麼在太子面前贊他,五皇子就笑眯眯的一句話,「咱們就要分封就藩了,兄弟們再見就得是按制來帝都請安的時候了,弟弟可不得好生當差盡孝麼。四哥現在忙六弟的府邸,沒空過來,還總託我也代他多儘儘心哪。」

一聽到分封就藩這種話,大皇子的嘴角就直抽抽。

五皇子起碼宮裡還有個娘,雖然蘇妃不比趙謝二位貴妃,也是四妃之一,四皇子生母已逝,好在他岳家顯赫,尤其南安侯已從承恩公府分了出來,又是實權的兵部尚書,四皇子自己當差仔細,在工部站得住腳,小日子過得也順遂。四皇子不傻,分封啥的,他也想著抓緊時間跟他爹和東宮搞好關係呢,可偏偏事情忙,抽不出時間來,叫四皇子好不扼腕。

四皇子五皇子關係好,他倆都屬於單槍匹馬比不過上頭哥哥的,抱團兒以增加存在感,故而,頗有互相幫襯之意。

說到分封就藩,太子就表現出不捨來,大皇子握著太子的手,詠歎調般的抒情,道,「非但殿下捨不得哥哥,哥哥也捨不得殿下啊。」

五皇子立刻給他這倆哥麻的受不了,一摸索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道,「看大哥說的,咱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在外頭幫著父皇和太子鎮守一方,也是為父皇太子分憂啊。」

有體貼的五弟,太子也不與大皇子深情相對依依不捨了,笑,「五弟不會行禮都收拾好了吧?」看他五弟多好,該走就走唄,藩王還有不就藩的。

五皇子就不愛太子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勁兒,他好心解圍,太子倒打趣他,好在五皇子不笨,笑道,「行禮倒好收拾,就是一樣,我看古時藩王就藩也都帶著母親的,殿下也知道,我母妃身子不好,我想著,非得朝夕盡孝才好呢。」

太子讚歎,「五弟一片孝心。」

五皇子拍太子馬屁,「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兄方有其弟,我這也是跟著父皇和太子學的。」

太子頗是受用,大皇子噁心的夠嗆,心說,老五果然不是好東西,竟然這樣直咧咧的諂媚太子。太子又沒娘,你跟他學的著麼?

大皇子尋機與趙霖抱怨,「那啥,捧殺的法子不好用啊!老五奸滑的很,天天拍太子馬屁,太子給他拍的都要發昏了。」

趙霖道,「殿下對手又不是五殿下,何苦去與五殿下較勁。」

「老五近來大出鋒頭,時雨你可莫小瞧他,平日裡悶不吭氣的,特會巴結人,不開口是不開口,一開口就是拍太子馬屁。」

「殿下想知五殿下在朝中情勢,待分封后就知曉了。」趙霖不急不徐。

說到分封,大皇子又是一愁,「一旦就藩,大事也就定了。」

趙霖道,「如今只說到分封,哪裡就論到就藩上頭去了。」趙霖看得清楚,穆元帝對皇子皇女們真是疼愛,當然,這跟老穆家的實情有關。這樣疼愛皇子皇女,就藩上能做的文章就多了。

大皇子道,「老五今兒還說要帶著他母妃一道就藩呢。」

趙霖垂眸一笑,「這就是五皇子的聰明之處了,五皇子不見得就真心願意遠離帝都,只是,在太子面前,怎麼能說不想去呢。」太子可是一心一意盼著諸皇子就藩的。

大皇子自然能想通其中關竅,道,「我原想著,太子是個小心眼兒的,前些天我在他跟前讚了老五幾回,他那眼神兒就不對了。老五是太子的狗腿子,他倆要翻臉,且能看一齣好戲。倒是老五,小時候就愛擺個臭架子,大了愈發狡猾。」竟沒上當!

「殿下莫要將心思放於這些旁枝末節上,五皇子再如何有心,也是不敢得罪太子的。他一俯就,太子也不會自斷臂膀,去與五皇子生分。」大皇子總說太子是個心眼兒小的,其實自己心眼兒也不大,略看誰冒了尖兒,就想去踩人家一踩。趙霖沉了臉道,「微臣早與殿下說過,諸皇子都是您的弟弟,與諸皇子親厚些方好。去歲地動後,殿下回帝都送出諸皇子家人,這是何等情義,焉能因些許小事就與諸皇子生隙呢?」

大皇子一時張嘴結舌,他,他不是一時給忘了麼。

趙霖道,「殿下切不可如此了。」

大皇子連忙說,「明兒就是老五家小子的洗三禮,我過去與他好生親近一二。」

趙霖嘆口氣,「分封的事是不能迴轉的,至於就藩,殿下不必擔心,臣已有法子應對。」

大皇子忙問,「時雨快說說。」

「諸皇子年長,且東宮早立,分封勢在必行的,這一點,請殿下記住。」趙霖鄭重叮囑,大皇子雖一聽這話就有幾分晦氣,也知是事實,道,「這些,孤都曉得。」

「分封已在眼前,但就藩的話,臣預計陛下仍在猶豫當中。」趙霖道,「皇子分封就藩是舊制,但是去歲地動,何等兇險,陛下九死一生的回來。殿下提一提去歲地動之事,陛下定生不捨之心。」

大皇子道,「這麼簡單?」

「殿下可令皇子妃多帶著小皇孫進宮,去慈安宮請安。太后雖一向偏心東宮,但對諸皇子也不是沒有祖孫情分。太后心生不捨,定會與陛下講的。」

「我只擔心太后先被東宮哄住呢。」

「殿下不試一試怎麼知曉呢?」趙霖道,「不會只有殿下去走慈安宮的路子,宮裡還有這麼些妃嬪,殿下生母趙貴妃,三皇子生母謝貴妃,兩位貴妃娘娘服侍太后日久,太后的性子,她們最清楚不過的,不是嗎?」

大皇子此方面露喜色,「時雨說的是。」

趙霖再三道,「殿下若想成就大事,定不能再與諸皇子生隙!」

「我記得了。」

趙霖又道,「諸皇子分封,倘臣所料不錯,五皇子封地定是最差的。殿下介時一定要替五皇子說話,為五皇子鳴不平。」

大皇子引趙霖為心腹,拿出禮賢下士的謙虛,都應了。